“还没呢,这不刚泡了杯高碎茶,帮着消化嘛。”
阎埠贵又往前凑了凑,还故意用力吸了吸鼻子,
“哟!这味儿……是香菇吧?还是干香菇!这山里的特产可金贵了,味儿就是地道!大茂,又是公社里的老乡给你的吧?老乡们可真热心啊!”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向张爱国:
“爱国啊,你这块手表……哇!是上海牌的?看着还跟新的一样呢!我的天,这得花一百多块吧?
而且还得要工业券才能买着!你这小子,真有能耐!有出息了啊!”
阎埠贵嘴上满是夸奖和关切,脸上也堆着笑,可眼神里的急切和算计几乎藏都藏不住。
他围着两人转来转去,话题始终离不开干香菇和手表,话里话外都透着“咱们关系这么好,有好东西是不是该分点给我尝尝、让我瞧瞧”的意思。
“三大爷您这鼻子比狗……咳咳,比警犬还灵!”
许大茂打了个哈哈,巧妙地绕开了这个话题,“是老乡非要塞给我的,我推都推不掉。您要是喜欢这味儿,明天我路过供销社门口,帮您多闻闻!”他压根没提分点香菇给阎埠贵的事。
张爱国则顺着阎埠贵的话头,调侃道:“还是三大爷厉害啊!现在这年月,大家都填不饱肚子,三大爷家居然还能吃饱。”
“关键是三大爷吃饱了之后,还能出来溜达溜达,再喝杯高碎茶助消化!啧啧,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眼红!”
阎埠贵听了张爱国的调侃,脸上立马有点挂不住了。四合院里谁不知道他阎埠贵养家难啊?家里六口人,平时就连吃咸菜都得按人头一根一根分着吃。
要是让别人听见张爱国这话,他在院里打造的“家境困难”的形象不就全毁了嘛!
张爱国看着阎埠贵那副像是吞了苍蝇似的难看表情,淡淡笑了笑,抬起手腕假装看时间:
“三大爷,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歇着了,明天还得上班呢。这手表啊,就是用来看看时间的,没什么稀罕的。”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唱一和,就是不接阎埠贵那点小心思的话茬。又随便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张爱国和许大茂很有默契地都说“太累了”“改天再聊”,然后快步朝着中院和后院走去。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很快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最后变成了一丝不服气的神情。
他端着搪瓷缸,目光还恋恋不舍地盯着许大茂自行车把上晃来晃去的干香菇,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张爱国手腕上那块手表——那可是上海牌啊!
他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省吃俭用,到现在都没舍得花钱买一块手表!
张爱国这小子才来四合院几天啊?又是修房子又是戴手表的!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