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便宜点儿啊？你看这手表的样子多差，就算想修都没法修，买回去最多也只能拆几个能用的零件。”张爱国开始跟售货员讲价。
“8块钱已经是最低价了，你不买就算了。”售货员的态度十分坚决，没有丝毫让步的打算。
张爱国故意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神情，过了片刻，才掏出8块钱，说道：“行吧，就当是花8块钱买了些没用的废铜烂铁。”
把这块如同“废铁”般的上海牌手表揣进衣兜，张爱国的心情格外舒畅。
之后，他又在商店里的其他柜台逛了逛，没想到在五金配件柜台，意外发现了一盒没有包装、包含各种型号的老式手表螺丝，此外还有几个表冠！
这些东西恰好是他眼下急需的！他花了几毛钱，挑选了几颗说不定能用得上的螺丝，还选了一个看起来能与上海牌手表搭配的老式表冠。
从委托商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张爱国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外观糟糕却极具修复价值的上海A581手表，又掂了掂那包小小的配件。
他心里暗自思索，小赵那笔70块钱的订单，看样子已经完成一半了。
只要回去把手表的机芯拆开，确认里面的核心部件没有损坏，再将手表的外壳和表蒙修复好……一块外观精良的“翻新”上海牌手表就能制作完成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对表壳进行打磨抛光，去除凹陷的痕迹；更换一个全新的表蒙；
将机芯彻底清洗干净并做好保养；再搭配一条合适的旧表带……如此算下来，所有成本加在一起肯定不会超过15块钱，可转手就能卖出70块钱！
这样的利润，比在委托商店寄卖东西要高得多！而且，这种交易渠道也更加安全、隐蔽！
“看来，‘神秘老师傅’这个身份能开展的业务，完全可以重点多拓展一些。”
张爱国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随后迎着夕阳的余晖，登上了返程的公交车。
公交车窗外的街道景色飞速向后倒退，张爱国仿佛已经看到口袋里即将多出的一厚沓钞票。
当然，他也清楚，这种私下里的交易必须格外小心，尤其不能被四合院里那些爱管闲事的人察觉。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之中时，公交车在一个站台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灰蓝色工作服、眼神有些游移不定的瘦高个男人挤上了车，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在张爱国装着工具的挎包和鼓起来的口袋上扫了一眼，接着便移开了视线，在离张爱国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
张爱国的警惕心本能地提了起来。他心里觉得，这次前往西城的经历，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公交车厢里乘客很多，空气也十分浑浊。
张爱国依照自己的习惯，找了个靠窗的单人座位坐下，把工具包放在腿上，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工具包上，实际上是在护住口袋里的手表和零件。
他用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留意到，在自己斜后方站着一个穿着灰蓝色工作服、身材瘦高的男人。
那个男人眼神飘忽不定，不像其他普通乘客那样，要么满脸疲惫，要么眼神放空，反而带着一种如同捕猎者般的警觉，而且他的目光还多次扫过张爱国的工具包和略微鼓起来的口袋。
张爱国面上瞧不出丝毫动静，身体却悄然侧过少许，将装着物品的衣袋那一侧，更隐蔽地贴向车窗，搭在工具包上的手也悄悄攥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