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随意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张爱国了。这小子,又买了老孙家的酱肉,还说晚上要拿这肉招待他那位当派出所所长的二叔。啧啧,他这日子过得,可比咱们滋润多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一大妈盛饭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心里却在犯嘀咕:买肉?还要招待所长?这小子是真的有钱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啊?她没接易中海的话,端起要给聋老太太送的饭菜,掀开门帘往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住在后院正房旁边一间独立的小屋里,她是院子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老祖宗”。
易中海夫妇一直负责照料她的饮食起居,也算是在院子里树立了“尊敬老人”的好榜样。
一大妈端着饭碗走进小屋时,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看着眼前清清淡淡、没什么油水的糊糊,还有几根咸菜,一点吃饭的欲望都没有。
她抬起浑浊的老眼,噘着嘴嘟囔道:“中海家的,这天天吃的都是糊糊和咸菜,嘴里都淡得没味儿了……啥时候能给老婆子我弄点带油水的东西吃啊?”
一大妈心里还想着刚才易中海说的话,顺口就接了一句:
“老太太,您想吃点好的?那可得看运气了。这不,前院的那个小张,就是张爱国,今天买了老孙家的酱肉,说要用来招待他二叔呢!那香味儿,隔着一个院子都能闻见!”
一大妈只是随口一说,可聋老太太听了,却把这话放在了心上!
聋老太太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酱肉?是老孙家的酱肉吗?”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干瘪的嘴唇也抿了抿。
易中海夫妇虽然照料她,但也仅仅是保证她不饿肚子而已,想吃到带油水的东西,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对于她这个常年缺油少盐的老人来说,酱肉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一大妈刚放下手中的碗筷,没留意到聋老太太脸上神情的转变,自顾自叮嘱道:“您抓紧趁热吃,我先回屋了,等会儿再来帮您收拾这些碗碟!”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走了。
聋老太太望着面前那碗寡淡无味的糊糊,又想起一大妈之前说过的,“隔着整个院子都能闻到香味”的酱肉,哪里还有半点胃口?她缓缓挪到炕边,穿上那双小脚鞋,拄着拐杖,心里渐渐盘算起来。
张爱国那小子……平日里看着不爱吭声,没想到倒是挺会享受生活。说是要招待他二叔?那肯定买了不少酱肉!
我一个无儿无女的老婆子,主动上门去“瞧瞧”他,顺带“尝尝”他孝敬长辈的手艺,这总说得过去吧?他一个年轻人,难不成还敢不给我这个“老祖宗”面子?
她拿定主意,等会儿把这碗糊糊对付完,就去后院张爱国家里“串个门”。为了那口油汪汪的酱肉,就算拉下这张老脸,也值了!
此时前院张爱国的小屋里,炉火正烧得旺。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包还带着暖意的酱肉,拆开裹着的油纸,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这暖和的小屋,勾得人满心都是想吃的念头。
张爱国心情挺好,他把油纸里的酱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整整齐齐摆在一个粗瓷盘子里。
肥肉部分晶莹透亮,瘦肉的纹理看得清清楚楚,酱红色的外皮泛着诱人的光。
他又拿出两个加热好的二合面窝头,就等着张吉海过来,一起吃这顿难得的“奢侈”晚饭。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