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冷漠,淡然,不带任何感情。
他曾是武神,屹立于无数位面的巅峰,俯瞰苍生万载。
在他眼中,这些所谓的族人,
与路边的蝼蚁,并无本质区别。
若非他重生在苏家,顶着“苏玄”这个身份,
他甚至连多看这些人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苏家祠堂?
想着就转身向祠堂方向走去。
“玄……玄儿……”
突然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苏长青,苏家现任家主,也就是苏玄名义上的父亲,
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嘴唇哆嗦着,
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眼前的苏玄,还是那个他印象中沉默、倔强,
却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子吗?
不,不是了。
从他举手投足间碾杀田伯光,
从他气势上硬撼邀月的那一刻起,这个孩子就已经完全变了。
变得让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感到无比的陌生,甚至……恐惧。
苏玄听到了苏长青的呼唤,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身后的苏家众人,如同摩西分海般,
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用一种敬畏交加的眼神,
目送着这位曾经被他们视为废物的少主,大步离去。
曾经的废物嫡孙,如今已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种戏剧性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恍如梦中。
苏玄径直走出了宴会厅,穿过了苏府的前院、中院,
一路向着府邸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苏家的祠堂。
供奉着苏家列祖列宗灵位的地方。
他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来到了苏家祠堂门前。
祠堂建在府邸最深处的一个独立院落里,
周围种着几棵苍老的松柏,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苏玄伸手,推开了那扇已经有些陈旧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祠堂内部并不大,约有二十来个平方。
正中央是一张长长的供桌,上面摆放着香炉、烛台和供果。
供桌后面的墙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灵位。
这些灵位,记录着苏家从建立至今,所有去世族人的名字。
苏玄的目光,从这些灵位上一一扫过,
最终,定格在最上首的那个牌位上。
那是一个用上好的檀木雕刻而成的牌位,
比其他的灵位都要大上一圈,上面用金漆书写着几个大字:
苏家初代先祖之位。
正是此人,当年偶然救下了移花宫的上代宫主,
才有了那一份恩情,以及那一张今日被撕毁的婚书。
苏玄走到供桌前,静静地站立着,目光落在那个牌位上。
说起来,这位先祖,也算是他今日之辱的源头。
若非当年的那份恩情,就不会有那纸婚约,
也就不会有今日邀月的退婚羞辱。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若非这份婚约,
他也不会在最极致的屈辱中,
激活签到系统,开启新的人生。
所以,他该恨这位先祖,还是该感谢他?
苏玄摇了摇头,将这些无聊的念头抛诸脑后。
前世今生的恩怨,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在意的,只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