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她耳边轰然作响。
说是她找来的人在闹事。
这凭空出现的罪名,让她措手不及。
他们那些人认为是她告的老师,全部都这样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那种被集体指认的孤立无援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即使年级说不是她告的,他们还是不信。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生。
年级组长不说是谁告的,那他们也只会认为是她在包庇,才说不是的,又怎么可能相信呢。
逻辑的闭环,将她牢牢困在中心,无处可逃。她成了那个完美的替罪羊。
班主任和年级组长虽然都不信她找来的人。
两人都是带她的老师。
这或许是此刻唯一微弱的,却无法带来实质安慰的倚仗。
年级组长叫史玉,是英语老师。
体育中考的那天,史玉还在因为那件她拒绝加“东忙西”好友那事,拍了拍她的头,说她做的对。
那只手落在头顶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和的重量。
史老师当时眼里的赞许和温柔,像冬日里的一小簇暖光。
她当时,还觉得史玉好温柔呢。
现在,好讽刺啊。
她现在和那些人一样说她。
回忆与现实形成尖锐的对比,那曾经的温柔此刻化作无形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心上。
因为,那个要伸张正义的人举报了他们。
真正的举报者隐藏于暗处。
他们要找他算帐,他们以为是她告的,来找她算账了。
怒火转移,她成了众矢之的。
而那个正义使者却躲了起来。
留下她独自面对这一切风暴。
让她去忍受着他们的报复。不公平的感觉像野草般疯长,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也厌那个人。
一种带着鄙夷和愤怒的情绪在胸腔里膨胀。
他既然要告别人,那后果凭什么要她来承担。
这质问在脑海里轰鸣,却找不到出口。
史玉也要保护那个人。
连老师的选择,也带着现实的考量,或者说,是对“举报”这种行为某种意义上的默许和保护。
那她呢?被得被欺负吗?
无声的呐喊在喉咙里哽咽,化作一片冰冷的绝望。
她仿佛看到自己站在悬崖边,身后空无一人。
后面,回了家。
家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惨白,照不亮心底的阴霾。窗外的夜色浓重,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霓虹涂抹在天际的一片模糊光晕。
第二天,她也没上课。
她被另一个老师叫了过去。
那通知到来时,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来了。
不知又是怎样的质问和漩涡在等待着她。
那个老师,她认识。
是八班的语文老师。
她经常能看见这个老师,遇到这位老师,她都会向她问好。
记忆中,那位老师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有着细细的纹路,像秋日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而且,这位老师还带过她们班的语文课。
她还挺喜欢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师的。
那份喜欢,源于课堂上如春风化雨般的讲解,源于走廊相遇时那抹善意的微笑。
但今天,她不再喜欢这个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