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三波火箭接踵而至。
与前两波不同，这最后一波火箭在飞行末端，弹头似乎发生了微小的偏转。
它们没有盲目地砸向火光最盛之处，而是利用第一波爆炸产生的巨大烟尘，与周围空气形成的温差，
进行了一次匪夷所思的热差修正，精准地钻进了那些试图在爆炸间隙，重新开火的残余火力点，
以及那些正仓皇逃向防空洞的人群之中。
赵铁锤死死把眼睛贴在望远镜上，镜片中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看到一团比之前所有爆炸都更加巨大的火球，猛然升腾起来，蘑菇云状的烟柱直冲云霄，将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他扔下望远镜，用尽全身力气回头吼道：
“炸了！鬼子的弹药库被引爆了！小鬼子自己把自己送上天了！”
整场攻击，从第一波发射到最后一发落地，用时不到十分钟。
当最后一丝爆炸的余波平息，整个“雷巢”阵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刘春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网格状投影，悄然浮现，一行淡绿色的数据流迅速闪过。
一个听不出任何感情的冷静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首次协同作战模式已激活。战果评估：优秀。下次发射准备效率将提升40%，系统已解锁四目标同步追踪与弹道分配功能。”
刘春艺心头剧震，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抬手摘下挂在脖子上的一枚黄铜铭牌，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迅速将其塞回衣领内。
不远处，一直默默观察着一切的柳文清，收起了手中的笔记本。
她在返程的路上，借着摇曳的马灯光芒，在一份发往延安的密电草稿上写道：
“此人及所持武备，非我方可控资源，其来历神秘，能量巨大，堪称时代之变量。窃以为，
若不能为我所用，则必早除之。”
写到这里，她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许久，那最后一句话的句点，终究没有划下。
第二天的战果清点报告，震动了整个晋西北根据地：
此役共歼灭日军七百余人，其中包括多名高级军官，摧毁装甲车八辆、各型号电台五部、储备粮仓三座，
而八路军方面，零伤亡。
这份战报与其说是一场胜利，不如说是一个神话。
小石头像只快乐的小鸟，抱着一本被炮火尾焰熏得有些焦黄的发射日志，一路飞奔到刘春艺面前，兴奋得小脸通红：
“队长！队长！所有发射的火箭编号与预定目标全部匹配成功！
一颗都没打偏！一颗都没错！”
刘春艺看着这个满眼都是崇拜的孩子，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沉甸甸的，刻有“S01”字样的铜质核心零件，郑重地交到小石头的手中：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徒。”
“学徒？”
小石头不解地眨了眨眼，但他能感受到那份郑重与信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却知道这是天大的荣耀。
孩子的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他使劲地挺起胸膛，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刘春艺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远处，打扫完战场的民兵和战士们，自发地唱起了山歌，歌声质朴而高亢，
在被炮火洗礼过的山谷间回荡，像是为这片土地谱写的一曲新生序曲。
狂喜的气氛，迅速在各个团部和根据地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捷之中。
然而，这神话般的战果，既是振奋人心的强心剂，也成了一面高悬的照妖镜，
映照出狂喜背后，那些无法被光明直视的惊疑与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