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够直白了。他在她身上押宝，赌她那点没露干净的“潜力”，赌她将来能成气候。在这监狱里，这种赌注，押上的是身家性命。
韩素妍沉默着。
她需要东西，吃的，用的，消息。这个拉杰，滑得像泥鳅，可这种人，往往有旁人意想不到的路子。跟他扯上关系，风险不小，但能让她恢复得快些，准备得更足。
“我咋知道，你不是屠夫那伙的？”她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刺。
拉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屠夫？就那满脑子腱子肉的夯货？他只会挥拳头，抢现成的。我？”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讲究的是合作，是大家一起发财。把他榨干了也蹦不出几个子儿，还得防着他反咬。你不一样……”
他看着韩素妍，眼神里精光闪烁：“我这双眼，看人准。你眼睛里藏的东西，废物可没有。那是……狼瞅见肉的眼神，哪怕披着层羊皮。我赌的，是你的后劲。”
空气凝住了几秒。只有隔壁那断气的喘息，提醒着这地方的残酷。
韩素妍慢慢弯下腰，捡起那半管营养膏。入手沉甸甸，带着点凉意。
她抬起头，看向拉杰，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她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但诚意，得让我看见。不止这点。”
拉杰眼睛一亮，知道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那必须！诚意嘛，你来我往。你还缺啥？除了吃的，焊枪头儿，废电路板，甚至……些不管制的化学玩意儿，我都能琢磨。价码，好商量。”
“先弄工具。”韩素妍把营养膏揣进怀里，动作自然，“再帮我听着点，‘星痕’这词儿，任何风声。”
“星痕？”拉杰愣了下，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摇头，“没听过。地方？代号？还是啥东西？”
“不知道。”韩素妍实话实说，“听着就行。”
“得嘞！”拉杰一拍大腿，这事对他不过顺带手。“那……合作愉快？咱这就算搭上线了？”他做了个浮夸的、仿佛举杯的动作，然后跟来时一样，脚底抹油，溜了。
牢门外重归死寂。
韩素妍捏着那半管高能营养膏，实实在在的分量。
第一个“盟友”？说是互相算计的“搭子”更贴切。
她拧开盖子，挤了点进嘴。味道确实强点，有点谷物磨碎后的香气，能量也更足实，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慢慢散开。
她慢慢嚼着，眼神穿过冰冷的栅栏，投向外面那条昏暗得没有尽头的走廊。
狼的眼神？
她舌尖舔过嘴角，将那点残渣卷走，眼底最深处，一丝冷冽的光，悄无声息地沉淀下来。
把牙快点磨利索了。让这匹狼变成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