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9章借刀杀人(1 / 2)

冲突的引信,在第二天傍晚就烧到了头,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也猛得让人心惊肉跳。

起因嘛,说起来真不算个事儿,就是每天饭后,由那些最没地位、最好欺负的低级囚犯去收拾碗碟、胡乱打扫一下。这种杂活,平时谁都不会多看一眼。可今天,韩素妍偏偏就选中了这不起眼的时机,当作她精心布置的舞台。

她看上去还是那副老样子,头埋得低低的,肩膀缩着,推着那辆哐当作响、装满油污餐具和破烂清洁工具的小车,在那几个派系地盘的交界处慢慢挪动。拉杰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了一小块边缘烧得有点发黑、刻着矿工帮那难看镐头标记的金属片,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她推车那堆杂物里。

机会来得正好。当她磨蹭到走私者那群人聚集区域的边缘时,一个负责盯着的走私者正心不在焉地跟同伙交头接耳,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马上要来的管道冲突,话里话外全是瞧不上矿工帮那帮人。

韩素妍推着车,脚下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跟着车子猛地朝旁边一歪!

“哗啦——哐当!”

几个没放稳的脏盘子滑下来,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片和着黏腻的菜汤残渣溅得到处都是。

“没长眼睛吗?!蠢货!”那个监督的走私者立刻扭过头,恶狠狠地骂道。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弄干净!”韩素妍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慌忙蹲下去,手哆哆嗦嗦地去捡那些锋利的碎片,拿着那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胡乱在地上抹擦。她那宽大的囚服袖子,随着她看似慌乱急促的动作,有意无意地扫过墙角那堆没人要的破烂。

就在这片狼藉和混乱的掩护下,那枚要命的矿工帮徽章碎片,像自己长了脚似的,悄无声息地从她袖口里滑落,精准地掉进了墙角杂物堆一道窄窄的缝隙里,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小尖角,鬼祟地露在外面。

干完这关键的一下,她像是怕极了挨打,手脚并用把大块的碎片划拉进车里,又用抹布潦草地蹭了几下地面,就推起车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走私者的地盘,只留下身后几声不屑的嗤笑和骂咧。

“没用的东西。”监督者朝着她狼狈的背影啐了一口,压根没注意到墙角多出来的那点要命的东西。

但这,才只是开了个头。

韩素妍推着车,没直接回去,反而绕了点路,溜达到了矿工帮那伙人常待的地方,靠近那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入口。那儿乱七八糟堆着些他们私藏的工具,还有几块从地底下挖出来、不值钱的矿石样子。

她背过身,假装整理推车里的东西,手指却异常灵活地在杂物里摸索着——拉杰早就在车里藏好了一小撮带着点怪味、甜腻腻的粉末。据他说,这是地下黑市流出来的什么荧光孢子粉,没毒,但那味儿很特别,不容易散,专门用来跟踪人的。她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把那点粉末,轻轻弹在了矿工帮那些工具和矿石堆不起眼的角落里。

事办完了,她脸上一点痕迹都不露,又推起车,慢悠悠地晃开了,好像刚才只是停下来歇了口气。

嫁祸这活儿,不光是把脏东西丢过去就完事了,还得让人家觉得有理由,再“碰巧”把东西翻出来才行。

她留下的那些孢子粉末,味儿淡得人鼻子几乎闻不见,可对那些鼻子特别灵的玩意儿——比如监狱里偶尔放出来搜违禁品的机械狗——来说,就跟臭鸡蛋一样显眼。而且这味儿,跟“蝮蛇”那家伙偶尔会用的一种植物性迷幻药底子,闻着还有几分像。

她在赌,赌走私者那边,也有像拉杰这样鼻子灵光或者耳朵长的角色。只要他们闻到这若有若无、像是“对头”在挑衅的怪味儿,再“一不小心”从墙角抠出那枚徽章碎片……

怀疑这玩意儿,一旦在早就互相看不顺眼、憋着劲要干一架的人群里冒了头,那长得可比野草还快。

她缩回自己平时待的那个角落,把自己蜷成一团,跟往常一样,像个被遗忘的影子。可她的耳朵,却像最灵敏的探测器,竖得老高,捕捉着广场上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放风眼看就要结束,囚犯们开始懒洋洋地、拖拖拉拉地往各自的牢房区域挪动。

最新小说: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 婆媳之间 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我脑装AI封神演义 三国:开局献计曹操,成立摸金校 末世:系统觉醒,我一脚横推万尸 七零糙汉宠妻:媳妇带我奔小康 休夫后,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