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威镖局,灯火通明,却照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恐惧。
那光亮将每一张巡逻镖师脸上的惶恐照得一清二楚,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
院墙的阴影下,秦易的身影如同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灯火最盛、人声鼎沸的主院。
他的目标,是后方那座不起眼的向阳巷老宅——林家真正的宝藏,藏在那里。
凭借着对剧情的记忆,他如入无人之境,几个起落间,便绕开了所有明哨暗哨,潜入了那座早已废弃的佛堂。
在那尊普普通通的观音菩萨画像后,他轻易地找到了那件染血的陈旧袈裟。
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映入眼帘。
秦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纸笔,迅速将上面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誊抄下来。
这份抄本,将是他今晚撬开林家尊严,攫取最大利益的唯一底牌。
做完这一切,他将袈裟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随后,身形化作一道轻烟,朝着灯火通明的主院潜去。
主院门口,一个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充满了焦虑与戒备的锦衣少年,正手持长剑,死死地盯着门口。
福威镖局少镖头,林平之。
可惜,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如今的秦易眼中,与稚童无异。
秦易甚至懒得绕开他。
就在林平之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精神稍有松懈的一刹那,一道微不可查的劲风从他身侧拂过。
林平之只觉得后颈微微一麻,眼前一黑,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门口巡逻的其他镖师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秦易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闲庭信步般,穿过戒备森严的院落,径直来到了后堂林震南夫妇的卧房之外。
房间内,压抑的争吵声和王夫人的啜泣声清晰可闻。
秦易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没有选择推门,而是屈指一弹,一缕微弱的指风精准地弹开了门栓。
吱呀……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卧房内,正在争执的林震南夫妇猛地一惊,齐齐回头。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黑衣青年。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异笑容,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林震南毕竟是走南闯北的总镖头,强压下心中的惊骇。
他身旁的王夫人,王若松,则是下意识地抓紧了丈夫的衣袖,美艳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她虽已年近四十,但保养得极好,风韵犹存,眉宇间自有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我见犹怜。
林震南的反应极快,他深吸一口气,竟是朝着秦易拱了拱手,沉声道:“朋友,福威镖局戒备森严,你能悄无声息地到这,是份好本事。不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划下道来,我林震南接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