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福威镖局的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内,灯火通明。
林震南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本薄薄的册子,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一般,胸膛剧烈起伏。
《辟邪剑谱》!
这四个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白天,秦易那如同神魔般的恐怖实力,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点燃了他心中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他明白了,在这个江湖,所谓的仁义道德,所谓的江湖规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只有力量!
只有掌握了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的力量,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才能将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百倍奉还!
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隔壁卧房的方向,那里,他的妻子正被那个魔鬼肆意蹂躏。
那压抑的、细微的声响,如同魔音贯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的无能与屈辱。
而他,却只能像一条狗一样,在这里忍受着煎熬。
“啊啊啊!”
林震南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剑谱,眼神中的犹豫和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决绝与疯狂!
尊严?男人最后的尊严?
当他连自己的妻子都保不住时,那玩意儿还有什么用!
他拿起剑谱,踉踉跄跄地朝着后院深处那间尘封已久的佛堂密室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动身的那一刻。
隔壁房间内,王若松也悄无声息地穿好了衣衫。
王若松的脸色惨白如纸,视线失去了焦点,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一条砖缝,仿佛那里才是她灵魂的唯一归宿。
但当她听到丈夫房中传来的动静时,那双空洞的眸子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不放心。
她不知道丈夫拿了那本诡异的剑谱,会去做什么。
出于一个妻子最后的本能,她还是想去看看,想去做最后的挽留,哪怕她自己也觉得这很可笑。
她披上一件外衣,如同一个幽魂,悄悄地推开房门,跟了上去。
然而,这对可悲的夫妻都不知道。
在他们身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不紧不慢地缀在他们身后。
正是秦易。
他早就料到林震南今晚会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