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爱用这种小玩意儿来窥探。
太子府?!探子?!
温婉的脑海如同被惊雷劈中!太子府的人?在窥探秦家?为什么?
然而,更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僵的发现,紧随其后——
那只被掐死的毒蜂,腹部朝上,在清晨的阳光下,一些极其细微的、金色的粉末,正从它破损的腹腔中缓缓渗出,闪烁着熟悉而刺眼的光芒!
那金粉的色泽、质感...
与她堂姐温秀那日来试探时,发髻上戴着的、那支看似普通却暗藏柳字的发簪表面,用来掩盖旧痕的鎏金粉末,一模一样!
温秀的发簪...太子府的探子...
温婉猛地抬头,看向秦土生。
秦土生也正看着她,那双总是笼罩着病气和阴霾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晰无误地传递着一个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信息——
他认识这种蜂!他知道蜂子的来历!他甚至知道蜂子腹部金粉的含义!
而他故意在她面前掐死这只蜂,故意说出太子府的探子,是警告?是试探?还是...某种意义上的...告知?
温婉站在原地,只觉得周遭那些艳丽诡异的毒花毒草,仿佛都化作了无数只窥探的眼睛,冰冷的视线缠绕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药圃里甜香与腐臭交织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窒息。
秦土生轻轻吹了口气,将指尖蜂子的尸体和那点闪烁的金粉吹落在地,然后用鞋底缓缓碾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碾碎一片落叶,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毁灭意味。
园子看完了。他抬起眼,又恢复了那副病恹恹、人畜无害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瞬间露出獠牙的只是幻觉,姐姐该回去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有些花粉...闻久了...
会做噩梦的。
温婉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毒物园。
直到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还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
太子府...探子...温秀发簪上的金粉...鸠羽毒草与皇帝...
一个个碎片在她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
温秀是太子府的人?还是温家投靠了太子?
太子府为什么要窥探秦家?秦家又为何会与太子府为敌?
那株能毒死皇帝的鸠羽...
还有秦土生那句未尽的...毒死过......
一个可怕的、足以诛灭九族的猜想,缓缓在温婉的脑海中浮现,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原本以为,自己面临的只是家族的背叛和宅斗的倾轧。
现在看来,她卷入了远比那可怕得多的——
权力顶层的血腥漩涡。
而她那看似普通的生母留下的、刻着柳字的发簪,以及温秀与太子府探子可能存在的关联...
是否意味着,她自己的身世,也早已与这滔天的漩涡,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
屋外,阳光正好。
温婉却只觉得,寒意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