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不仅贯穿了艾斯的胸膛，也击碎了无数人的心脏。
路飞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胸口被开了一个巨大窟窿的哥哥，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赤犬缓缓抽回手臂，岩浆的高温将艾斯的内脏焚烧殆尽，鲜血甚至来不及流出，就已经被蒸发。
“艾斯……”
路飞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扶住哥哥摇摇欲坠的身体。
艾斯的身躯软软地倒下，被路飞紧紧地抱在怀里。他胸前的生命卡，在这一刻，也开始迅速燃烧，化为灰烬。
“艾斯！喂！艾斯！！”
路飞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他拼命地想要堵住那个狰狞的伤口，但一切都是徒劳。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救出来了……”
“对不起啊……路飞……”
艾斯虚弱的声音在路飞耳边响起，他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明明……让你救我出来的……真对不起……”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一生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他想起了自己童年时，因为是“鬼之子”而被世人厌恶、唾弃的孤独。
他想起了与路飞、萨博结拜为兄弟，一同在大海上驰骋的梦想。
他想起了遇见老爹，那个给了他一个“家”，让他找到存在意义的男人。
他的一生，都在追寻一个答案——“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被生下来吗？”
现在，他似乎找到了。
“听好了，路飞……”
“回去之后，帮我跟大伙说一声……对不起，我没能和大家一起走到最后。”
“还有……帮我跟老爹说一声……”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谢谢老爹……谢谢大家……”
“还有你，路飞……虽然我从小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虽然我继承了恶魔的血脉……但是，能成为你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着因为悲伤而面容扭曲的弟弟，看着远处那些为他而战、满脸悲痛的同伴，看着那个如山一般沉默不语、双拳紧握的老爹。
他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无比满足。
“老爹！大伙！还有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