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嗣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在这一刻,被无尽的冰冷与决绝所取代。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从废墟中捡来的,沾满血污的匕首。而另一只手中,则紧紧握着一把从某个执行者尸体上找到的,冰冷的手枪。
“父亲……”
他轻声开口。
“嗯?怎么了,切嗣?”卫宮矩贤不以为意地问道。
“你……是罪恶的根源。”
话音落下的瞬间,切嗣动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父亲的腹部!
噗嗤!
卫宫矩贤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那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又抬起头,看着自己儿子那张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的脸。
“你……你……”
他想说什么,但切嗣没有给他机会。
砰!砰!砰!
切嗣举起了另一只手的手枪,对着自己父亲的胸口,毫不犹豫地,连续扣动了扳机。
他亲手,终结了自己父亲的生命。
也亲手,终结了这场悲剧,可能会在未来无限蔓延的……可能性。
在父亲逐渐冰冷的尸体旁,年幼的切嗣,跪倒在地,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而又痛苦的嘶吼。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做出“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选择。
他牺牲了自己的父亲,拯救了未来可能会被他所害的,无数的陌生人。
这个选择,成为了他一生行为准则的原点。也成为了,他永世无法挣脱的,沉重枷锁。
这一幕,让诸天万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火影世界,木叶村】
宇智波佐助看着这一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他想起了自己,那个为了向哥哥复仇,而一心想要杀死鼬的自己。
可他的复仇,是为了私怨。而屏幕中的这个少年,他的“弑父”,却是为了一个更宏大,也更冰冷的“正义”。
这两者之间,孰对孰错?佐助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动摇。
【死神世界】
蓝染惣右介,那张温和的笑脸,第一次消失了。他看着屏幕中那个在尸体旁痛哭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以‘恶’为手段,去贯彻自身的‘正义’吗?真是个……可悲,而又可敬的男人。”
万界的观众们,终于彻底明白了。卫宫切嗣,不是一个冷血的疯子。
他是一个,在亲眼目睹了理想主义的毁灭,并亲手埋葬了这份毁灭的根源之后,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去贯彻自己那份扭曲的正义的……
悲剧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