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这个名为“卫宫士郎”的男孩,成为了卫宫切嗣在生命最后五年里,唯一的意义。
他那颗被理想、背叛与罪孽反复碾压,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光幕之上,神圣的金色光辉流转,一行行注释文字缓缓浮现。】
【他将Saber留下的,那件最强的概念武装,那柄遗世独立的圣剑之鞘——“Avalon(遥远的理想乡)”,植入了士郎的体内。】
【这件拥有着“绝对防御”和“究极治愈”能力的宝具,是亚瑟王传说中最后的奇迹。它如同一个永不枯竭的生命源泉,将士郎那只差一步就踏入死亡深渊的身体,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并保住了他的性命。】
【Fate世界,时钟塔】
“遥远的理想乡!是亚瑟王的剑鞘!”一位魔术师看着屏幕,发出了嫉妒到扭曲的尖叫,“那个男人,他竟然……他竟然将如此贵重的圣遗物,植入了一个毫无魔术才能的,普通人的体内!这是何等的亵渎!何等的浪费!这是对‘神秘’的践踏!”
“闭嘴,蠢货!”他身旁的一位君主(Lord),眼神却无比凝重,“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不是浪费。这是一种‘契约’,一种‘锚定’。这个男孩,因为体内有了剑鞘,他与那位骑士王之间,已经产生了一道无法斩断的因果之线。他,已经成为了下一次圣杯战争中,最完美的,召唤Saber的‘圣遗物’本身!卫宫切嗣,这个男人,直到最后,都在算计!”
【死神世界】
“将自身的力量,寄宿在人类的体内,从而延续其生命吗……”浦原喜助摸着下巴,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和将崩玉放入露琪亚小姐的魂魄中,有异曲同工之妙呢。不过,那个叫‘遥远的理想乡’的东西,似乎更加纯粹,只拥有‘守护’与‘治愈’的力量。真是个了不起的宝物啊。”
光幕之上,画面流转。
切嗣收养了士郎。
他带着这个从地狱火海中捡回来的孩子,住进了冬木市郊外的一座日式大宅里。
曾经那个冷酷无情,为了任务可以几天几夜不合眼的魔术师杀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笨拙的,不善言辞,却会努力为养子准备三餐的,普通的父亲。
他们过上了一段短暂,却又无比平静的生活。
画面中,切嗣会坐在庭院的走廊下,看着士郎在院子里,笨拙地练习着他教的,那一点粗浅的强化魔术。士郎会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而气馁,而切嗣,只是微笑着,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是过去的死寂,而是一种,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的,温和与宁静。
他再也没有碰过枪,再也没有使用过魔术。
圣杯的诅咒,如同最恶毒的毒药,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的生命,飞速地流逝。但他不在乎。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救赎。
五年后。一个宁静的,月色如水的夜晚。
切嗣和士郎,并排坐在庭院的走廊下,一同欣赏着那轮皎洁的明月。
切嗣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已经成长为少年的养子,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怀念与自嘲的语气,轻声讲述起了自己过去的故事。
“士郎,我跟你说啊……我小时候,曾经有一个梦想。”
“我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那双曾经死寂的眼眸中,倒映着天上的明月,也倒映着那个,早已被他亲手背叛的,破碎的梦想。
年幼的士郎,静静地听着。他看着自己这位,总是带着一丝悲伤,却又无比温柔的养父。他看着他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的侧脸。
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大道理。但他能感觉到,“正义的伙伴”这五个字,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来说,究竟有多么沉重。
他抬起头,用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无比坚定,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切嗣,一字一句地,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是吗……真没办法啊。”
“爷爷你既然已经不行了,那你的梦想,就交给我吧。”
这句话,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瞬间穿透了切嗣心中那最后的一丝阴霾。
【火影世界】
“意志的……传承……”漩涡鸣人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了。他想起了自己的师父自来也,想起了他临死前,将一切都托付给自己的那个背影。他想起了好色仙人那本《坚毅忍传》的主角,那个永不放弃的忍者,也叫“鸣人”。
“老爹的梦想……由儿子来继承……这不就是……最帅气的事情吗!”
【海贼王世界】
“库啦啦啦啦!”白胡子的笑声,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回荡,这一次,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许,“真是个不错的小鬼!老子的梦想,也由我的儿子们来继承!这才是家人啊!”
【我的英雄学院世界】
“将自己的理想,托付给下一代……就像……欧尔麦特把‘OneForAll’的力量,传给了我一样。”绿谷出久看着屏幕,泪流满面,“卫宫先生……他一定……一定很欣慰吧。”
在万界无数或感动,或欣慰,或祝福的目光中。
那个男人,得到了他最终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