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街道，从未如此安静。
苏牧一只手扛着昏迷的萧战，另一只手拎着一把短刃，不紧不慢地走着。
那把短刃，属于影手。
他走过，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留出一条通路。
一个刚吹嘘自己见过三阶妖兽的老佣兵，嘴巴大张，手里的酒瓶滑落在地，碎裂声格外刺耳。
他身边的人用力撞了他一下，他才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苏牧身上，混杂着惊恐、敬畏，还有一丝狂热。
地铁枢纽站的动静，早已传遍。
九段杀手“影手”，追杀“垃圾场的幽灵”。
结果，幽灵活着回来了。
还扛着一个半死的帮手。
影手呢？
苏牧身上未散尽的杀气和手里的兵器，说明了一切。
他面无表情，径直走向医生诊所。
沿途，几个之前在排污口附近，对他露出不善笑容的拾荒者，此刻正紧贴墙壁，身体抖得厉害，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
苏牧的视线扫过他们，没有停留一秒。
诊所的合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医生”正对着培养罐，听到动静，转过身。
他的电子眼捕捉到苏牧的身影，红色的扫描光束出现了紊乱和闪烁。
滋……滋滋……
他看见了苏牧。
看见了苏牧肩上生死不知的萧战。
更看见苏牧随手扔在桌上的【影袭之牙】。
“他……”
医生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卡顿。
“救他。”
苏牧的语气很平淡，却像是在下达命令。
“用你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让他活下来。”
医生沉默片刻，电子眼里的乱码平息，恢复了红光。
他一言不发，走到萧战身边，机械臂伸出各种探针和仪器，开始扫描和急救。
动作迅速，专业。
这一刻，他不再是等价交换的商人。
消息，比风还快。
“号外！影手栽了！让垃圾场的幽灵给反杀了！”
“我靠！九段高手啊！说没就没了？”
“那幽灵到底是什么怪物？”
“垃圾场的幽灵”这个外号，今夜之后，成了黑市的禁忌。
它不再是传说。
而是一个能收割九段武者性命的死神。
诊所内。
经过抢救，萧战被安置在医疗舱里，呼吸渐渐平稳。
医生擦拭着机械臂上的血迹，走到苏牧面前，气氛凝重。
“你的情报，价值远超我的预期。”
医生率先开口。
苏牧靠在墙上调息，闻言睁开了眼。
“所以？”
“之前的交易，是我占了便宜。”
医生说完，转身从加密储物柜里，取出那个金属盒子。
里面躺着的，正是【旧纪元中央数据库残片】。
“这是……”
苏牧眉头一挑。
“合作的诚意。”
医生的回答干脆利落。
这个决定，让苏牧都有些意外。
“为什么？”
“这东西，我研究了五年。它是个锁死的保险箱，我没有钥匙。”
医生的电子眼中，红光闪烁。
“在你与影手战斗时，我的探测器捕捉到了你身上逸散的能量频率。”
“经过比对，那股能量频率，与这块残片内部休眠的信息节点，存在高达97.3%的同源性。”
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