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重伤的巨章并未立刻死去,在极度痛苦中彻底疯狂。
它庞大的身躯搅动海面,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成型。
恐怖的吸力从下方传来,已经严重受损的“破浪者”号被拖拽着,坠向深渊。
舰体内,金属扭曲声不绝于耳,整艘船都在哀嚎。
“不行!引擎过载!要被吸进去了!”
驾驶员的声音已经变调。
运输舰被迫改变航向,在驾驶员拼死的操作下,擦着漩涡边缘,最终重重砸在一座废弃的深海钻井平台上。
剧烈的冲击让所有人东倒西歪。
哐当!
运输舰的半个舰体嵌入平台生锈的钢铁结构中,彻底熄火。
暂时安全了。
但没人笑得出来。
船,飞不了了。
他们被困在了这片魔鬼海域。
劫后余生的众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李玄站到了苏牧面前。
他身上的武宗气势收敛干净,那张刚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不确定的神情。
他盯着苏牧,每一个字都问得极为艰难。
“你是如何……发现它要害的?”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连武宗的感知都无法锁定的核心,这个贫民窟的少年,凭什么能一口道破?
苏牧眼皮未抬。
他吐出两个字。
“直觉。”
直觉?
这两个字让李玄的胸口猛地一堵。
他想发作,想质问,但看着苏牧那张平静的脸,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个荒谬的答案,建立在一场辉煌的胜利之上。
他,李玄,秦武会长的亲传弟子,堂堂武宗,靠着一个贫民窟少年的“直觉”,捡回了一条命。
太离谱了。
……
钻井平台内部,一股压抑的气氛在蔓延。
这里早已废弃,只有基础维生设施还在勉强运作。
王腾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但那不是敬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啧啧,王家大少,刚才滚得可真利索。”
“什么A级天赋【爆裂狂血】,我看是A级天赋【屁滚尿流】吧!”
“关键时刻丢下女人自己跑,真给我们世家子弟长脸!”
刺耳的议论灌入耳中,王腾的脸涨成紫红色。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不敢反驳。
因为那是事实。
他只能将所有的怨毒,都聚焦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苏牧身上。
都是他!
如果不是这个废物突然大放异彩,自己的狼狈就不会被衬托得如此显眼。
是他让自己沦为了笑柄!
等着,进了遗迹,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边。
林清雪犹豫了很久,还是走到了苏牧面前。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动了动。
“苏牧……谢谢你。”
苏牧连眼睛都没睁开。
“救你的人是萧战,他的刀够快。和我无关。”
冰冷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林清雪的身体微微一晃,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
她感觉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然后揉碎。
这种彻底的切割与无视,比任何咒骂都让她痛苦。
她默默退了回去,再也不敢看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