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海棠晕厥、楚逸尘抱着她准备下山之际,陨星台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呼喊声。楚逸尘神色一凛,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玄火教教徒簇拥着一个身影,正朝着台顶冲来——竟是之前被玄角鳞蟒缠住、众人以为已经死去的玄火教教主!
此刻的教主,模样极为狼狈。他的黑袍破碎不堪,浑身是血,骨骼似乎也受了重创,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眼神阴鸷,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他手中不知何时捡起了掉落的法杖,骷髅头顶端再次闪烁起微弱的红光,显然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召集了溃散的残余教徒,想要做最后的反扑。
“楚逸尘!苏海棠!你们别想走!”教主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破锣一般,“焚脉大阵虽破,但本座还有最后的杀招!今日,便让你们与这陨星台一同陪葬!”
楚逸轩脸色一变,立刻挡在楚逸尘身前:“你先走,我来拦住他们!”他知道,苏海棠伤势严重,急需救治,楚逸尘不能被拖延。
楚逸尘眉头紧锁,看着怀中昏迷的苏海棠,又看了看冲上来的教徒,眼中闪过决绝。他将苏海棠轻轻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脱下自己的玄色披风,盖在她身上,沉声道:“照顾好她,我去解决他们。”
说完,楚逸尘转身,握紧手中拼接后的双信物。双信物感受到他的战意,再次迸发而出淡淡的金红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开来,注入他的体内。楚逸尘只觉得一股强大的能量涌遍全身,之前战斗留下的疲惫与伤痛瞬间减轻了许多,握着长剑的手也变得更加有力。
“孽障!执迷不悟!”楚逸尘怒喝一声,纵身跃起,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教主冲去。长剑带着金红双色的剑气,凌厉无比,瞬间便斩杀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教徒。
教徒们虽然悍不畏死,但在激活后的守护阵光幕笼罩下,体内的戾气被大幅压制,实力大打折扣。楚逸尘的剑气又蕴含着双玉的阴阳之力,恰好克制他们的邪术,教徒们纷纷倒地,根本无法靠近楚逸尘半步。
教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依旧不甘心。他举起法杖,拼尽最后一丝修为,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戾气,朝着楚逸尘打出一道黑色的能量球:“焚脉蚀骨!”
黑色能量球带着浓郁的戾气,直奔楚逸尘的胸口而来。楚逸尘不闪不避,将双信物挡在身前。双信物瞬间爆发出强烈的金光,金光与黑色能量球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能量球被金光瞬间吞噬,化作一缕缕黑气,被守护阵的光幕吸附、净化。
“不可能!这不可能!”教主不敢置信地嘶吼起来,他倾尽毕生修为的一击,竟然如此轻易地被化解了。
楚逸尘趁机上前,长剑直指教主的胸口。教主想要躲闪,却因伤势过重,行动迟缓,长剑瞬间刺穿了他的肩膀,将他钉在身后的石柱上。
“啊——!”教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顺着长剑流淌而下,染红了石柱。他看着楚逸尘冰冷的眼神,心中终于生出了恐惧,颤抖着道:“饶命……楚阁主,饶我一命……我愿意归顺,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楚逸尘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想起被玄火教残害的百姓,想起苏海棠身上的伤痕,想起地脉异动带来的灾祸,冷声道:“你作恶多端,引地脉戾气祸乱金陵,残害生灵,罪无可赦!”
说完,楚逸尘猛地抽出长剑,同时将双信物的光芒对准教主。金红双色光芒瞬间涌入教主的体内,教主只觉得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体内肆虐,经脉被彻底摧毁,毕生修为如同潮水般消散。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神失去了光彩,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教主!”残余的教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纷纷转身,朝着山下逃窜。楚逸轩见状,立刻追了上去,斩杀了几名跑得最慢的教徒,其余的则趁机逃入了山林之中,不知所踪。
楚逸轩没有继续追赶,他知道,这些残余教徒已成惊弓之鸟,翻不起什么大浪,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事情。他回到祭台,看着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教主,又看向楚逸尘,低声道:“如何处置他?”
楚逸尘看着昏迷的苏海棠,沉声道:“带回金陵,交由官府处置,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楚逸尘弯腰抱起苏海棠,动作轻柔,生怕惊醒她。楚逸轩则找来绳索,将教主捆得严严实实,拖在身后。三人沿着石阶,缓缓走下陨星台。
此时,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的光芒穿透云层,洒在山林间,驱散了夜色的阴霾。守护阵的光幕依旧笼罩着陨星台,金色的光芒与晨曦交相辉映,显得格外祥和。
下山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前来接应的烟雨阁弟子与镇国公的禁军。看到楚逸尘抱着昏迷的苏海棠,众人皆是一惊,林风急忙上前:“阁主,苏姑娘她……”
“伤势严重,先回金陵疗伤。”楚逸尘沉声道,“玄火教教主已被擒,修为尽废,残余教徒溃散,陨星台的守护阵已激活,地脉暂无大碍。”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过望,纷纷欢呼起来。镇国公走上前来,看着楚逸轩与被捆住的教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抱拳道:“楚阁主,苏姑娘,此番多亏了你们,金陵才得以保全。三皇子他……”
楚逸尘看向楚逸轩,楚逸轩低下头,语气诚恳:“我勾结玄火教,犯下大错,愿随镇国公回金陵,听候发落,绝无半句怨言。”
镇国公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让人将教主与楚逸轩一同押上马车。楚逸尘则抱着苏海棠,坐上了另一辆马车,朝着金陵城的方向驶去。
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内,楚逸尘小心翼翼地将苏海棠放在软垫上,为她盖好披风。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看着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心中满是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的碎发,低声道:“海棠,别怕,我们回金陵了,很快就能让你好起来。”
苏海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温柔,眉头微微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依旧沉睡着。
马车外,晨曦越来越亮,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金陵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城墙上的士兵看到归来的队伍,纷纷欢呼起来。百姓们也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侧,想要迎接英雄的归来。楚逸尘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欢呼的人群,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他只希望,苏海棠能早日醒来,早日康复。
而被押在另一辆马车上的楚逸轩,看着窗外熟悉的金陵城,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惩罚,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远比皇位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