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祖传·新篇·血齿(长篇)
沙枭说道:,
看你这个小子精神恍惚,要不是你有点利用价值,你死了,要是疯了可就回不了家了我来跟你讲个故事吧
人祖传·新篇·血齿(长篇)
第一章:死寂沙海与染血獠牙
太日幽茫,其光酷烈,炙烤着无垠的沙海。每一粒沙子都仿佛被点燃,蒸腾起扭曲视野的热浪。风是干的,带着砂砾,如同锉刀,刮过一切裸露的存在。
人祖在其中蹒跚。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痂,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身上的皮囊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蜕皮,脚底板磨出了水泡,又很快被烫破,每走一步,都在滚烫的沙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印记。
他曾记得绿洲的清泉,记得部落的炊烟,记得族人围绕篝火的歌舞。但那些都如同海市蜃楼,在眼前晃动一下,便被更为庞大的死寂所吞噬。孤独感如同这沙海,无边无际,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比饥渴更甚。
“不能倒下…倒下,便真的成了这沙海的一部分,无人知晓,无人铭记…”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这是支撑他最后的意念,是对“存在”本身的最后挣扎。
就在他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即将被酷热和绝望剥离时,他看到了它。
一头沙猁。
它伏在一处背风的沙丘下,黄褐色的皮毛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它的腹部有一个可怕的伤口,像是被什么更强大的掠食者撕裂,内脏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液浸湿了身下的一大片沙地,已经半凝固。它气息奄奄,唯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然而,当人祖靠近,这头濒死的野兽却猛地抬起了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射出冰冷、凶戾、不屈的光芒,死死锁定在人祖身上。它呲起牙,露出染着暗红血污的、锋锐如匕首的獠牙,喉咙深处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
它在警告,在用生命最后的力量,捍卫自己作为掠食者的尊严。
人祖吓得倒退一步,心脏狂跳。
恐惧,源自本能。这头沙猁,哪怕濒死,那獠牙,那眼神,依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只是一个迷途的、虚弱不堪的旅人,手无寸铁。
绕过去吧…它快死了…何必招惹?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那是求稳,是避祸。
他试图挪动脚步,绕开这片死亡区域。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冰冷、尖锐,仿佛直接从他灵魂的阴影深处响起,带着一丝嘲弄,一丝诱惑:
“惧其齿利,便要退缩吗?看看你脚下的路,看看这无边的沙海!前方可有清泉?可有部落?你空手而行,凭什么走下去?凭什么活下去?”
“彼之獠牙,染的是血,蕴的是它搏杀求存的力量!如今它已垂死,这力量即将归于尘土。而你,正缺一件护道的兵刃,缺一股撕裂前路阻碍的狠厉!”
“窃取它!将那獠牙,变成你的!它的终结,或许正是你的开始!”
这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在人祖疲惫不堪的心神中激荡。他再次看向那沙猁,看向那染血的獠牙。恐惧依旧,但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炽烈的冲动——求生欲——如同地火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是啊…空手空拳,如何渡过这死境?礼貌和怯懦,在这片沙海里,一文不值!
他的眼神变了。恐惧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取代。他不再犹豫,猛地扑上前去!
沙猁发出最后的、凄厉的咆哮,挣扎着想要撕咬。但它的力量已然耗尽。人祖不顾一切,用尽全身力气,一只手死死按住沙猁的头颅,另一只手,猛地探入那尚在嗡动的口中,紧紧握住了那枚最长、最锋锐的染血獠牙!
“吼——!”沙猁发出不甘的哀鸣,四肢剧烈抽搐。
獠牙冰冷、坚硬,边缘锋锐无比,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温热的鲜血涌出,与沙猁獠牙上早已冰冷的血污混合在一起。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但人祖咬紧牙关,双目赤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掰断它!它是我的了!”
他怒吼着,全身的力量灌注于手臂,猛地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又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獠牙,连带着一小块颌骨,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沙猁最后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凶光彻底黯淡,归于死寂。
人祖瘫坐在沙地上,握着那枚沾满自己和沙猁鲜血的獠牙,大口喘息。掌心传来的剧痛和沾满双手的粘稠血液,让他阵阵眩晕,但也带来一种异样的、掌控了力量的战栗。
他举起獠牙,对着酷烈的太日。阳光透过血污,在獠牙上折射出妖异的光。
这不再是沙猁的武器。
这是他的了。
他掰下了恐惧,握住了生机。尽管这生机,沾满了血,诞生于另一条生命的终结。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