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孙带着那袋沉甸甸的元石，感觉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回到跟沙枭约好的地方。
沙枭正盘坐在沙丘背阴处，像截枯死的树根，快要跟黑暗化成一体。本杰孙走近了，他才慢悠悠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视线直接钉在本杰孙手里紧抓的皮袋上。
“多少？”没有询问过程，没有关心安危，只有最直接的索取结果。
本杰孙沉默的把皮袋递过去。沙枭接过掂了掂，随手打开，瞧见里面三十多块一品元石，脸上没啥表情，就那么随便抓了十块丢还给本杰孙。
“这是你接下来修炼用的。”他自己把剩下的二十多块收好，动作自然的很，好像本该如此。“做的不错。没杀人，没闹出太大动静，懂得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所需。”他的评价带着一种冰冷的客观，像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性能。“看来你这张脸，比你的拳头更好用。”
本杰孙接过那十块元石，心里没半点高兴。沙枭的肯定，比骂他一顿还让他觉得冷到骨头里。他正被塑造成对方想要的样子。
“休息两个时辰，然后继续。”沙枭闭上眼，不看他了，“元石够了，接下来，该让你的血齿见见血了，用真正意义上的血。”
本杰孙心中一紧。
两个时辰后，天色微亮。沙枭带着本杰孙找到了一小片稀稀拉拉的沙漠毒蝎栖息地。蝎子有巴掌大，尾钩泛着幽蓝的光，毒性猛，对普通人跟低转蛊师都是不小的威胁。
“用你的血齿，杀掉十只。”沙枭下令，“不准用别的，只准用血齿。我要你熟悉它撕裂甲壳穿透血肉的感觉。同时，控制你的真元消耗，争取把每一次的消耗压到三成以下。”
这是更残酷的训练。不仅要杀戮，还要在杀戮中保持精确的计算。
本杰孙看着沙砾里窸窸窣窣爬的毒蝎，吸了口气，空窍里的青铜真元动了起来。有过之前的经验，这回凝聚血齿顺畅多了。
“嗖！”
一道暗红流影闪过，精准的打在一只毒蝎背上。甲壳碎裂，毒蝎当场被撕开，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真元消耗，三成半。
他皱了皱眉，找下一个目标。
“嗖！”
第二只。这回他试着微调风气蛊的加速力道，让血齿的穿透力更集中。效果不错，真元消耗降到三成二。
第三只，第四只...
他沉浸在一种冰冷的节奏里，锁定，催动蛊虫，释放血齿，感受着那细微的撕裂感顺着杀招跟心神的链接传回来，同时内视着空窍里真元的消耗。
第十只毒蝎在他面前爆开时，他已经能把血齿的消耗稳定的控制在三成左右。动作越练越熟，心却越来越冷。他觉得自己像个工匠，在反复打磨一件凶器，用的材料，却是活生生的命。
沙枭在旁边看着，等本杰孙搞定了任务，才慢条斯理的开口：“现在，把你之前弄到的毒涎蛊拿出来。”
本杰孙照他说的，取出那只封在玉盒里的蛊虫。蛊虫在盒里轻轻蠕动，冒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