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空窍隐痛与暗夜窃影
本杰孙贴着唐家堡冰冷的阴影潜行，一呼一吸都扯着空窍深处的刺痛。甲等资质的空窍，此刻内壁爬满了蛛网样的裂纹，这是强用血齿杀招的代价，根基受损，比皮肉之苦更折磨人。
他强忍剧痛，心神两分，一股维系着影遁蛊的微弱阴影，另一股则小心的安抚着空窍里躁动的伙伴们。
力气蛊传来沉重依赖感，像是在拖他后腿；风气蛊又过度敏感，把巡逻队远在百步外的脚步声放大成擂鼓；血牙蛊最是凶戾，那嗜血冲动不断冲击他理智，让他看巡逻队的眼神都泛起血腥渴望。只有毒涎蛊还算安静，却又持续传来对特定毒物的饥饿。
「安静...都给我安静！」他心中低吼，额角渗出冷汗。沙枭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当你虚弱时，它们的本性就会抬头...心性的侵蚀，才是无形之毒。」
他此行的目标很明确：元石库房跟藏书阁。一个为了眼下活命，一个为了将来的归途。
靠着风气蛊对气流的精微感知，他摸过三波巡逻队，到了库房高墙下。墙体遍布蛊阵纹路，不过果然跟沙枭说的一样，阵法在墙角跟地面的衔接处，元石能量流转时存在一瞬的呼吸间隙。
本杰孙屏住呼吸，瞅准那间隙，壁虎似的滑了进去。库房里元石堆积，浓郁的元气让他空窍的刺痛都缓和了些。但他不敢耽搁，影遁蛊在这种环境下维持得很吃力。他目标明确，只拿中品元石，动作快得像个鬼影。
刚得手准备撤，怀里的毒涎蛊突然传来一股猛烈的渴望，指向库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玉盒。他心里一动，冒险打开，里面竟然是三颗腐毒果！这东西正是毒涎蛊进阶的关键食粮。
「贪多嚼不烂，小子。」沙枭的警告像冷水浇头。他果断合上玉盒，只拿了一颗，随即遁入阴影，没有半点留恋的撤走。
接下来是藏书阁。跟库房的实防比起来，藏书阁的防卫更侧重虚招——一股覆盖全楼的探测念头，源自镇守这里的三转蛊师。
这次本杰孙没硬闯。他用上沙枭曾逼他记下的唐家功法运转弱点，再结合风气蛊对那股探测念头的细微感知，像在走钢丝一样，精准的从念头扫视的空隙里，由侧窗翻了进去。
阁里典籍浩瀚，他没空细读，精神力绷到最紧，搜寻着跟空门星相关的只言片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精神高度紧绷加剧了空窍的刺痛，疼得他直想吐。总算，在一册兽皮古籍的残页上，他看到一段模糊的记载：空门之秘，非在此界，需集星轨道痕，于光阴逆流处见得
他刚想细看，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那个三转蛊师察觉到不对劲了。
本杰孙心里一紧，想也不想，把残页内容死记下来，跟着毁掉原件。他顺着来路飞快撤走，风气蛊将他的气息跟脚步声完美融进夜风里。
回到据点外的安全角落，他直接瘫倒在地。空窍里像有火在烧，真元濒临枯竭。他立马摸出一块中品元石，尝试运转基础纳元诀，但窍壁的裂痕让导入元气变得又难又痛。
他看看手里的那颗腐毒果，又感受着空窍里仍在躁动不安的四只凡蛊。
资源的危机算是暂时解了，但修复空窍，平衡蛊虫跟压制第二人格的漫长道路，才刚刚开始。黑暗里，沙枭的嗤笑声仿佛在回荡：「回家的路，需要很多很多这样的血齿...」
而本杰孙手上，刚刚凝聚的，不过是第一颗染血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