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根本不像是经历了任何已知的驱魔仪式!!
更像是被一整个狂怒的施工队的重型机械反复碾压、蹂躏过!
甚至像是被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从内部引爆,只剩下一地触目惊心的、仿佛在无声尖叫的狼藉。
雨水无情地冲刷着这一切,却洗不净那浸透地基的恶意。
只能汇聚成一道道浑浊的、仿佛流淌着脓血的溪流,蜿蜒流向低洼处,徒劳地试图洗刷某种深入土壤骨髓的可怕痕迹。
“上帝啊……”
詹妮弗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喉咙。
“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驱魔,才能把一栋房子……从地图上,从现实里……彻底抹掉?”
她的声音在雨声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充满了崩溃的边缘感。
她壮着胆子,强迫自己迈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一步步踏入这片弥漫着不祥气息的禁区。
碎玻璃和尖锐的木刺在她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每一次声响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环顾四周,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焦急地、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能让她感到安定的锚点。
终于,在原本大概是客厅位置的一堵勉强立着的、布满裂纹和焦黑痕迹的破墙边,她看到了他。
高力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潮湿、仿佛随时会坍塌的墙体,头颅无力地低垂着,湿透的黑发紧贴着他的额角和脸颊。
他身上的衣物几乎成了历史,只剩下几缕褴褛的、被某种力量撕裂的布条。
如同垂死的蝴蝶翅膀般勉强挂在精壮却布满细密划伤、淤青和污迹的身体上,近乎赤裸。
古铜色的皮肤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微弱的光,那些新添的伤痕红得刺目,如同某种诡异的图腾。
他呼吸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度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虚弱。
仿佛刚刚不仅仅是在与实体搏斗,而是与整个地狱的力量进行了一场意志与存在的角力,并且险些被其吞噬、同化。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