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足以摧毁这座坚固石桥最脆弱的关键节点。
就在埃尔顿的拳头即将轰出的电光火石之间——
“将军!小心前面!”长子卡登的惊呼声猛地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几乎在同一瞬间,埃尔顿那超凡的感知也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以远超普通行尸的速度,从对岸尸潮中暴起发难,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毒箭,直扑他的面门。
埃尔顿反应快得超乎想象,蓄势待发的右拳瞬间化为格挡之势,身形借势向后疾退半步,拉开一丝空间,目光如电射向来袭者。
来袭者重重落在他面前几步之遥的桥面上,震得石桥微微一颤。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梧高大的身影,腐败和尸变并未消解其生前的雄壮骨架,反而因某种异变而更显膨胀狰狞。它身上穿着一套破损严重、沾满污秽却依稀能辨认出帝国将军的铠甲,它的面容扭曲腐烂,但依然残留着生前刚毅的轮廓和特征。
埃尔顿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即便是他,脸上也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震惊。
“你是……铠隆·瓦尔……少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铠隆·瓦尔,帝国镇守西境的著名将领,以勇武刚毅和忠诚可靠著称,是埃尔顿认识并颇为尊重的一位同僚,虽交往不深,但彼此皆知对方威名。
一股冰冷的悲凉瞬间涌上埃尔顿心头,“铠隆·瓦尔……竟然也战败于此,甚至……沦为了这等不死不生的怪物?!”
然而,战场无情,容不得半分犹豫和怜悯。
那化为行尸的铠隆少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竟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吐出了模糊却足以辨认的人语:“您……是……埃尔顿……上将……吗?快……将我……阻止!我……已经……死了……无法……控制……我自……己……”
埃尔顿目光一凝,沉声问道:“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吗?幕后主使又是谁?”
“不……不知道……”铠隆的尸身剧烈地颤抖着,似乎在抵抗着某种无形的操控,声音充满了痛苦,“只记得……一道……诡异的……影子……突然……窜上城墙……抹了……我的……脖子……后面……我……活了过来……但我知道……我不是我了……埃尔顿将军……求您……阻止我!!!”
话音未落,那残存的意志似乎被彻底压制,铠隆那双空洞的眼眶中猛地爆发出嗜血的凶光,它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带着惊人的速度猛扑而来,攻击套路竟还保留着生前的军事格杀术痕迹,势大力沉,角度刁钻,远比普通行尸难缠十倍。
埃尔然叹息一声,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沉重得仿佛压上了无数亡魂的重量。
“安息吧,瓦尔将军。抱歉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面对这熟悉又陌生的、昔日同僚的猛攻,埃尔顿没有选择硬碰硬。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那狂暴的攻击中穿梭闪动,每一次挪移都妙到毫巅,恰到好处地避开致命的拳脚。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精准地捕捉着对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破绽和发力间隙。
手中长矛化作数道冰冷的寒光,并非追求毁灭,而是极致精准的手术刀式打击。
嗤!嗤!嗤!嗤!
四声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长矛的尖端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瞬间挑断了行尸铠隆双脚的脚踝筋腱和双手的手腕筋络。
那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凌厉的攻击瞬间瓦解,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轰然向前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