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血炎与冰晶疯狂碰撞、湮灭,炎风的炼狱风暴竟被他用双爪强行撕裂、逼停,炎风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戟杆,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雪地里,溅起大片积雪。
“族长!”净岚曦和派罗同时惊呼。
苍骸得势不饶人,他猛地抬起一只巨大的脚掌,狠狠践踏大地。
“冰骸千棘!”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米内的地面剧烈震颤,下一刻,无数尖锐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冰刺,层层迭迭、毫无死角地从地下爆刺而出,如同瞬间绽放的死亡冰之花,覆盖了周身所有区域。
这一招,既是无死角的防御,击飞一切近身之敌,更是恐怖的范围杀伤。
净岚曦和派罗脸色大变,各施手段急速后退。净岚曦使用水镜折跃连连闪动,身形在冰刺的缝隙间艰难穿梭。派罗则挥动骨剑,御火骨盾瞬间展开,燃烧着冥火的骨盾挡住爆射而来的冰刺,发出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冥火与冰屑四溅。
而刚刚落地的炎风,更是首当其冲,数根巨大的冰刺几乎贴着他的身体刺出,锋利的冰棱划破了他的战甲,带出数道血痕,那附着的极致寒意让他动作都僵硬了半分。
几十个回合下来,三人联手,竟被苍骸一人凭借恐怖的速度、力量和极寒能力,完全压制,处处受制,险象环生。
炎风半跪在雪地中,剧烈地喘息着,血顺着戟杆滴落,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他死死盯着那头在冰刺丛中傲然而立的巨大狼人,大脑飞速运转。
速度……力量……冰……火!
对了!火!
这狼人虽然强大,但他的所有能力都围绕着“冰”与“寒”,之前自己的血炎虽然炽热,但似乎还不足以彻底克制他那源自本源的极寒妖力,需要更集中、更极致的火焰。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站直身体,将血狱三叉戟往雪地上一顿,双手虚握,体内血液与火精魂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燃烧、压缩。
“流火万变!”
他低吼一声,那柄血炎三叉戟在他手中形态骤然改变,戟身收缩,戟刃延伸、变形,最终化作一柄更加厚重、狰狞、刃口燃烧着炽白色、仿佛能融化一切的血炎大砍刀。
这不再是炎封那狂暴的血炎,而是属于炎风自己的、更加凝练、控制入微的炽白血炎,温度之高,让周围的积雪瞬间汽化,空气扭曲。
苍骸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截然不同的、令他极其厌恶的炽热气息,冰蓝色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这时,净岚曦和派罗心领神会,同时发动了最强力的牵制。
净岚曦双手推出“爆炎天冲·雨落”,巨大的火球升空炸开,化作无数雷火交织的炽雨,覆盖向苍骸,干扰他的视线和感知。
派罗则骨剑指地,使出“炎牢骨阵”,数根燃烧着冥火的骨刺从苍骸脚下破冰而出,试图将他暂时困住。
面对这来自空中和地面的双重干扰,苍骸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咆哮,双爪挥舞,轻易撕碎了冥火骨牢,同时仰头准备再次施展凛冬吐息吹散火雨。
就是现在!
炎风眼中精光爆射,他将所有力量,所有意志,灌注于手中的炽白大砍刀之中,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白炽闪电,并非直线冲锋,而是利用净岚曦火雨制造的短暂视觉干扰,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绕到了苍骸因抬头而暴露出的脖颈侧面。
“去死吧——!!”
伴随着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那柄凝聚了炎风全部力量与信念的炽白血炎大砍刀,带着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毫无阻碍地斩过了苍骸那覆盖着钢针般毛发和坚硬肌肉的粗壮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苍骸准备吐息的动作僵住,冰蓝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巨大的狼头与身体分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带着一蓬被瞬间烧焦的血液和冰碴,“咚”的一声闷响,砸落在不远处的雪地上,滚了几圈,面朝天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还兀自圆睁着。
庞大的无头身躯摇晃了一下,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震起漫天雪尘。
战斗结束了。
净岚曦和派罗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然而,就在炎风拄着大砍刀,刚刚喘出一口气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沉重感骤然袭来,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他的灵魂和身体上,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他试图调动精魂稳住身形,却惊骇地发现,体内的精魂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凝滞不动,无法调用分毫,甚至连意识深处,那个与他共享身躯的兄长炎封,也如同彻底沉寂,呼唤不醒。
“怎么回事?!”净岚曦和派罗也察觉到了炎风的异常,脸色骤变。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怨毒和嘲弄的声音,突兀地在那片死寂的雪地上响起,声音的来源——正是那颗滚落在地的、苍骸的头颅。
“很痛苦?对吧?活该!你中了我姐姐的咒法,“虚弱枷锁”啦!哈哈哈哈!”
在三人,以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赫曦众将士那无比震惊的目光中,只见一道火红色的、如同丝线般的诡异光芒,从苍骸那具无头尸身的后背心脏位置射出,精准地连接到了那颗孤零零的头颅上。
下一刻,那颗头颅竟凭空漂浮起来,拖着那道火红色的光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稳稳地飞回了脖颈的断口处。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那颗狼头扭动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弹响。断裂的脖颈处,血肉和骨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被烧焦的痕迹迅速消退,连同那钢针般的毛发也重新生长出来。
不过眨眼之间,苍骸竟完好如初地站了起来,他扭了扭重新接好的脖子,冰蓝色的狼瞳中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狂暴和残忍的怒火,死死地盯着因为精魂被封、几乎失去战斗力的炎风。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小矮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