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城门口,烟尘尚未完全落定。
埃尔顿·凯斯特如山岳般屹立,那双经历过无数血火、看透生死荣辱的眼睛,平静地扫过面前黑压压的帝国大军,以及那几位气息各异的十二星冠。
他刚刚以雷霆之势,瞬败“梦境吞噬者”皮斯克斯与“忠碑”卡普里,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烦人的蚊蝇。这份举重若轻的强悍,让原本喧嚣的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洛兰·弗洛瑞安那双粉色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轻蔑与得意早已被惊怒取代。他死死盯着埃尔顿,声音尖利地嘶吼,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他是埃尔顿·凯斯特!极度危险!中将以下军衔,禁止出战!都给本将军退下!”
命令如同冰冷的潮水,遏止了那些被赏金刺激得蠢蠢欲动的低级军官和士兵。剩下的四位十二星冠,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然。
杰米尼·科托发出那中性而跳脱的笑声,身影一晃,“风语幻形”发动,瞬间分化出四五个真假难辨的分身,连同真身一起,挥舞着那对可自由变形的金属短棍,时而为刀,时而为链,从不同角度,如同戏耍般缠向埃尔顿。
“哎呀呀,大将军好威风,让我们陪你玩玩……”
埃尔顿甚至没有去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分身。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虚妄,直接锁定了那唯一真实的、气息流动的核心。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只是简单地、将手中那柄暗金色的长矛,向前一递。
没有风声,没有光华。
只有一种极致的准和快。
矛尖如同未卜先知,穿透了幻影的重重阻碍,精准地点向杰米尼真身那变幻不定的武器轨迹中心。
“叮!”
一声轻响。
杰米尼所有的笑声和动作戛然而止。
他俊美模糊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矛尖不知何时已然透入,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他那跳脱的思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意识便已沉入永恒的黑暗。分身幻影,如同泡沫般同时破灭。
埃尔顿手腕微抖,长矛收回,杰米尼的尸体软软倒地。
阿夸里·穆里斯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得熘圆,他的“万物重构手套·鼠群”刚刚喷射出,试图分解埃尔顿的铠甲。埃尔顿看也不看,反手一矛横扫,矛杆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并非去格挡那些微小的纳米机器人,而是直接砸向阿夸里本人。
“砰!”
阿夸里仓促间用机械手套格挡,却感觉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巨兽撞中,整个人离地飞起,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进远处的废墟里,生死不知。那些失去控制的“鼠群”瞬间失去活性,如同灰尘般散落。
莉布拉·德拉科娇叱一声,手中“龙瞳”骑枪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龙瞳猛地睁开,试图“称量”埃尔顿的弱点,并赋予自身最强的突刺加成。“星汉潮汐”的力量在她枪尖汇聚,如同星河倒卷,带着均衡与审判的意志,直刺埃尔顿胸膛,这一枪,华丽而致命。
埃尔顿依旧没有闪避,他单手持矛,由下至上,一记再朴素不过的上撩。
“铿!”
矛尖与龙瞳骑枪的枪尖精准无比地碰撞在一起,没有能量爆炸,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交锋。
莉布拉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枪身传来,她那经过精魂加持的力量,在这股纯粹的力量面前,竟如同孩童般可笑,她的虎口瞬间崩裂,骑枪再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入了远处的墙壁。
她本人则因力量的反噬和冲击,踉跄后退,埃尔顿顺势一脚踹出,正中其腹部。莉布拉闷哼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残墙,被掩埋在砖石之下,再无声息。
维戈·库卡脸色苍白,她迅速用“时序魔典·翎羽笔”书写,试图延迟埃尔顿的动作,同时凝聚“绝对零度·洁癖”领域,想将这片区域冻结。
但埃尔顿的动作,快得超越了时序。
他仿佛根本不受那延迟规则的影响,在领域形成的刹那,已然突进到她面前。维戈只看到那双平静却蕴含风暴的眼睛,然后便觉额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轻轻一敲。
埃尔顿用的是那对双拐中的一根。
“咚。”
一声闷响。
维戈·库卡,这位追求完美与洁净的“净蚀巫女”,眼神瞬间涣散,带着她的单片眼镜和魔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晕厥在地。
电光石火之间,四位在帝国声名显赫的十二星冠,一死,三名重伤昏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埃尔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技能,仅仅是最基础的刺、扫、撩、砸,配合着那无与伦比的速度、力量和精准到毫巅的判断,便摧枯拉朽般瓦解了围攻。
他依旧站在那里,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暗金色的长矛斜指地面,矛尖滴落着属于杰米尼的鲜血。
帝国士兵们面面相觑,握着武器的手心满是冷汗,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动。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军中蔓延。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碾压,是凡人对神祇的绝望仰望。
就在这死寂般的恐惧中,一声狂暴的怒吼从埃尔顿身后响起。
“看到你的破绽了!埃尔顿,受死吧!”
一名身材高大魁梧、满脸交错伤疤的帝国中将,如同蛮牛般冲出军阵,手中沉重的流星锤带着凄厉的风声,砸向埃尔顿看似毫无防备的后心。他脸上带着狰狞与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击杀传奇、加官进爵的场景。
埃尔顿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转身。
他只是随意地、仿佛驱赶苍蝇般,将手中的长矛向身后一刺。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噗嗤!”
矛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名中将狂吼的喉咙。
中将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脸上的狂热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愕与不甘。沉重的流星锤无力地坠落在地。埃尔顿手腕一抖,长矛收回,中将的尸体轰然倒地,喉咙处的血洞汩汩涌出鲜血。
直到此时,埃尔顿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具尸体,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顺势将长矛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浪迸发,将几个趁机想要合围上来的帝国士兵如同稻草人般扫飞出去,筋断骨折。
“唏律律——!”
战马嘶鸣。
又有两名帝国中将,自恃勇力,骑乘着披甲战马,从军阵中并辔冲出。他们手持标准的帝国制式骑枪,借助马匹雷霆万钧的冲击力,一左一右,如同两支离弦的重箭,刺向埃尔顿。马蹄践踏大地,发出沉闷的雷鸣,枪尖寒光闪烁,誓要将这可怕的敌人洞穿。
埃尔顿依旧不慌不忙。
他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格挡动作。就在两柄骑枪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手中的长矛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两道暗金色的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贴地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