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光?”他咧嘴一笑,笑容依旧狰狞,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狂暴,“老子当然相信光,但我相信的,是赫曦的信仰之光,能解放万千受压迫百姓的救赎之光!”
里奥泰格的光之身躯微微波动,似乎也感应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新生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气息。“这是什么?觉醒外面加了透明气体的涂层,难道这就是埃尔顿生前所说的气魄?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存在?”
说罢,他的双手在胸前虚合,无尽的光能向他掌心汇聚、压缩,光芒从炽白渐渐化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威严的灿金色。一柄巨大的、完全由这种灿金色光能构成的长剑,在他手中缓缓成型。剑身修长,布满玄奥的光之符文。
“光铸神罚剑!”
“此剑,可断能量,可斩因果。”里奥泰格手握光剑,指向灼焲,“以此,为这场战斗画上句号。”
“正合我意!”灼焲狂吼,脚下炸开焦坑,身体化作一道缠绕黑炎与气魄的流光,正面冲向高空中光芒万丈的里奥泰格,赤劫高举,所有力量——黑炎、气魄、乃至他此刻沸腾到极点的战意,全部压缩于剑刃。
里奥泰格同样俯冲而下,光铸神罚剑拖曳着长长的金色尾迹,如同裁决世间的神罚雷霆。
一黑金,一灿金,两道身影,在冠律城满目疮痍的街道上空,如同两颗逆向飞行的流星,轰然对撞!
这一次的碰撞声,超越了之前所有声响的总和。两种截然不同、却又都达到了某种极致的意志与法则层面的正面冲撞。
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仿佛玻璃般出现了蛛网般的、漆黑的裂痕,裂痕一闪即逝,但那一瞬间泄露出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虚无气息,让下方侥幸存活的少数士兵直接精神崩溃。
光铸神罚剑的剑刃,与缠绕黑炎气魄的赤劫剑刃,死死咬合在一起。
灿金的光辉与黑红交织的气焰激烈对冲、湮灭。
里奥泰格的光之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感觉到,对方剑身上那种透明的力量,坚韧得超乎想象,竟然隐隐抵挡住了光铸神罚剑。不仅如此,那力量还在不断震荡、渗透,试图反过来侵蚀他的光剑。
灼焲则咬紧牙关,双臂肌肉膨胀到极限,甚至传来了纤维撕裂的声音。他能感受到手中赤劫传来的哀鸣,剑身的裂纹在如此高强度的对抗下不断扩大。但气魄的力量死死维系着它,不让它彻底崩碎。同时,气魄也将他的意志毫无保留地传递出去——一种最简单、最纯粹、最蛮横的意志:斩断,摧毁。
灼焲喉咙里迸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涌出,赤劫剑身上,黑炎与气魄骤然向内收缩、坍缩,然后沿着剑刃轰然爆发。
光铸神罚剑那灿金威严的剑身,从与赤劫交击的点开始,崩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纹,裂纹急速蔓延,瞬间遍布整柄光剑。
下一刻,光剑轰然炸裂,化为无数四散飞溅的光之碎片。
里奥泰格的光之身躯剧震,向后飞退,手中只剩下半截断裂的剑柄,迅速化为光点消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对面虽然赤劫布满裂痕、几乎报废,但依旧挺立、气势如虹的灼焲,眼中充满了震惊,以及棋逢对手的、近乎狂热的兴奋。
“哈哈哈哈……好!好!好!”里奥泰格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畅快淋漓,“没想到,除了光,这世上还有能斩断‘神罚’的力量!这一战,值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空。
整个光之身躯开始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刺目光芒,无尽的光能从他体内,从周围的虚空中,疯狂汇聚而来。
“那么,最后一击,决胜负吧,灼焲!”他的声音变得宏大庄严,响彻天地,“以此身全部的光,全部的信念,向你致意!”
“奥义·神威如狱·光铸炼狱!”
他的身躯化作了第二轮“太阳”,悬于冠律城上空,难以想象的光和热从他身上倾泻而下,整个城市的温度都在急剧上升。
面对这宛如天灾般的终极一击,灼焲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仰天狂笑:“来啊!看看是你的光猛,还是老子的火凶!”
他没有退,反而将几乎破碎的赤劫插在身边,双手握拳,全身残存的黑色火焰与气魄疯狂向双拳汇聚,然后,他拔起赤劫,剑身发出最后哀鸣,但他不管不顾,将所有的力量,连同对这场战斗的全部领悟、全部情绪,全部灌注于这最后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