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停止了旋转,吸力消失了。
它静静悬浮在空中,然后缓缓收缩、变小,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奥古斯都的手中。
奥古斯都摊开手掌掌心处,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一个漩涡,而是一个酒壶。
金色的、造型华丽繁复、壶身雕刻着古老纹章、壶嘴弯曲如同神灯般的金色酒壶。
壶身微微发着光,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晃动,还隐约能看到一个微小的、蜷缩的红色身影。
那是灼焲,他被封印在了这个壶里。
奥古斯都低头看着手中的金色酒壶,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本来想封印的是秋原——那个分析出他弱点、可能威胁到他的人。但没想到,那个红发的蝼蚁,居然用自己替换了秋原。
“蝼蚁!竟敢破坏朕的好事!”
奥古斯都抬起头,看向远处挣扎着爬起的秋原,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晰的怒意,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没关系,结果是一样的。”
奥古斯都举起手中的金色酒壶,轻轻摇晃,壶里的液体和那个红色身影随之晃动。
他看向秋原,看向所有赫曦的人,声音平淡却残酷:
“这个封印,和点金手一样。三个时辰内,如果无法将朕击败……”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壶里的这个人,便会融化成脓血。”
奥古斯都的目光扫过变成黄金雕塑的青梻,又落回手中的酒壶。
“这结局比变成黄金雕塑……还要惨哦。”
脓血,融化,三个时辰。
又一个倒计时,又一个同伴,被置于死亡的边缘。
秋原从地上爬起来,他死死盯着奥古斯都手中的金色酒壶,盯着壶里那个微小的红色身影。
灼焲师兄,那个总是脾气暴躁、说话粗鲁、却在关键时刻比谁都可靠的红发汉子,那个在青杳观时就总是和他斗嘴、却又在修行上毫无保留指导他的师兄,那个在破城时与他精魂融合、创造出撕裂黄金的激光的战友。
现在,被封印在一个酒壶里,三个时辰后就会融化成脓血。
又一次,又一次因为救他,同伴牺牲。
青梻变成了黄金雕塑,灼焲被封印在酒壶里,邵阳重伤垂死。
所有人同伴,都伤痕累累。
懊悔、愤怒、绝望、不甘。
所有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滚、沸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想要怒吼,想要咆哮,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把那个壶抢回来。
但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炎风。
这个赫曦的族长,此刻同样浑身是伤,盔甲被血浸透,握着血焰三叉戟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冷静,依旧坚定。
“别担心,秋原。”
炎风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的精魂也是火。”他看向奥古斯都手中的金色酒壶,又看向秋原。
“虽然没灼焲的伤害高,但一样可以融合成激光。”
炎风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来和你融合。”就像破城时那样,就像唯一可能突破奥古斯都防御的那样,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但奥古斯都听到了,他的金色瞳孔,转向炎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对了。”奥古斯都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提醒,朕差点把你忘了。”
他缓缓抬起左手,只是简单地张开五指,五指之间,无数细密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发丝般的金色丝线,开始浮现。
它们在空中飘荡、交织、编织,如同最精巧的蜘蛛在结网。
“缚金·无间天罗。”
奥古斯都轻声念出技能的名字,话音落的瞬间,那些金色丝线动了。
不是缓慢的编织,而是——爆发式的覆盖。
无数金线从奥古斯都手中暴射而出,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覆盖了周围数十丈空间的巨大金网,网眼细密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金线的细度堪比发丝,却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而这张网的目标,只有一个——炎风。
金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炎风刚刚看清金线,刚刚想要移动,刚刚想要调动精魂,金网,已经缠绕在了他身上。
无数金线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炎风的四肢、躯干、脖颈,将他整个人捆成了一个金色的茧。
炎风怒吼一声,试图挣扎,试图爆发血炎烧断金线。
暗红色的血炎在他体表燃起,苍白带血丝的火焰疯狂灼烧着缠绕的金线,但金线纹丝不动,不仅不动,反而越勒越紧。
血炎的温度足以熔化钢铁,却无法烧断这些看似纤细的金线。反而,金线在血炎的灼烧下,开始微微发红、发亮,收缩。
“呃啊——!”
炎风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被金线勒得几乎变形。金线深深陷入他的皮肤,勒出血痕,甚至勒进了肌肉。他想调动更多的精魂,但金线仿佛有某种压制精魂的特性,让他体内的火精魂流动变得滞涩、艰难。
他被彻底束缚了,无法动弹,无法使用精魂,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炎风!”末和秋原几乎同时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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