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风和佳嬑在尖柱的围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两片落叶,只能拼命闪躲,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随着尖柱的不断刺击、横扫,周围的地面被彻底破坏。
原本还算平整的废墟,此刻变成了一个布满深坑、裂痕、以及流淌着熔岩的地狱般的石林,几乎没有正常的立足点。
炎风和佳嬑不得不频繁跳跃、腾挪,勉强维持着平衡。
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逼入绝境。
一旦落地不慎,踩进熔岩坑,或者被尖柱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他们正好被一根横扫的尖柱逼到了半空中,脚下是流淌的熔岩,周围是舞动的尖柱,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这样落地……
“糟了……”
炎风在空中调整姿势,看着下方那片燃烧的石林,脸色凝重。
佳嬑也悬浮在半空,双手结印,试图凝聚水精魂制造落脚点,但周围的高温让水精魂的凝聚变得极其困难。
就在两人即将被迫落地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地磁脉动·共振碎!!!”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力量。
话音落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奇特的波动,以声音传来的方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波动扫过那些舞动的熔岩尖柱。
八根熔岩尖柱中,正好位于炎风和佳嬑下方的那三根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端,崩塌。
三根高达十丈的熔岩尖柱,如同被抽去了骨骼的巨兽般,轰然倒塌、碎裂,化作一堆破碎的岩石和流淌的熔岩。
而倒塌的位置,正好形成了一个相对平整的、可以落脚的区域。
炎风和佳嬑抓住机会,立刻落地。
虽然地面依旧滚烫,但至少不再是致命的熔岩坑。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不远处的废墟中冲出,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重川。
他浑身是汗,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烟渍,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但他的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族长大人——!”重川冲到炎风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快的语速报告:
“族长放心……少主……少主找到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炎风耳边炸响。
炎风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死死盯着重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你说……什么?”
“是一个叫辕伯的老人……自称您的管家……”
重川快速说道:“他带着少主……转移到地下避难所了,现在很安全!”
很安全,这三个字,如同最甘甜的泉水,瞬间浇灭了炎风心中那团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焦灼火焰。
辕伯,那个跟了他五年、沉默寡言却无比可靠的管家。
果然,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是吗……”炎风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自从进入曦京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疲惫,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轻松。
“他们没事就好……”他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感慨和庆幸。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依旧屹立在废墟中央、如同移动山岳般的伊格尼司。
之前心中的迷茫、焦灼、不安,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磨砺到极致的战意。
炎风缓缓站直身体,虽然浑身的灼伤依旧剧痛,虽然体力已经消耗大半,虽然精魂也所剩不多。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锐利,他看向佳嬑,看向重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一起打倒他!”
话音落的瞬间,炎风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他周身的血炎,开始变色。从暗红色,变成鲜红色,再变成炽白色,最后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中带着血丝的极致火焰。
火焰不再仅仅是燃烧,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开始流动、塑形,化作一条条炽白色的、如同披帛般的火焰绸带,缠绕在他的双臂、肩膀、腰间。
而他的身后,炎封的虚影也变得更加凝实。
虚影的脸上,不再是狰狞的疯狂,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看透了一切般的、鬼魅的微笑。
炎封的双手,也开始凝聚、塑形。
两柄由同样炽白色火焰构成的、刃口狭长、造型古朴的血炎双剑,在他手中成型,而炎风本人,则再次握住了那柄插在废墟中的血炎三叉戟。
戟身缠绕着炽白色的火焰披帛,戟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炎风抬起头,看向佳嬑和重川,声音平静:
“麻烦你们,掩护我!”
“了解!”
佳嬑和重川,几乎同时回应,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质疑。
只有绝对的信任,和并肩作战的决心。
重川第一个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猛然按在地面上。
“岩铠巨神形态,开!!!”
怒吼声中,土黄色的精魂光芒从他体内疯狂爆发,他的身体在光芒中膨胀、拔高,厚重的岩石铠甲从皮肤下浮现、覆盖,身高瞬间超过三米,化作一尊小型的岩石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