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遗忘之地”的迷雾,现实世界的阳光刺得桐人有些恍惚。优吉欧的伤势在基础神圣术和桐人找到的一些草药调理下慢慢恢复,但精神上的冲击似乎更大。他时常望着北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山脉发呆,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被那金发女骑士强大力量所震撼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桐人没有打扰他。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在“终末之碑”获得的海量信息。超级账号、星之回廊、钥匙碎片……这些词汇如同烙印,刻在他的思维核心。他知道,按部就班地寻找散落各处的“破界者”遗迹,效率太低,风险太高。他需要一个更有效的方法,一个能接触到更高层面信息流的渠道。
他想到了神代凛士。那个神秘的医生,他背后的组织,显然对UW和“世界树”体系有所了解。他们是一把双刃剑,但或许能提供捷径。
通过“原点咖啡厅”地下的特殊加密线路,桐人再次联系上了神代凛士。虚拟屏幕上,神代医生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桐谷君,看来你在UW的‘旅行’颇有收获。”神代凛士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接触到‘终末之碑’了?”
桐人心头一凛,对方的情报网络远比他想象的灵通。他没有否认,直接切入主题:“我需要关于‘钥匙碎片’和潜在‘觉醒者’的情报。作为交换,我可以分享‘终末之碑’的部分非核心数据。”
神代凛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很公平。不过,‘钥匙碎片’的线索极为稀少,大多湮灭在历史中。至于‘觉醒者’……他们像受惊的兔子,藏得极深。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去‘暗黑帝国’。”
“暗黑帝国?”桐人皱眉。那是与人界敌对的区域,据说环境更加恶劣,怪物更强,规则也更加混乱。
“没错。”神代凛士点头,“‘天命’在那里的控制力相对薄弱,是‘异常’最容易滋生的土壤。根据我们零星的观测,那里近期有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疑似有新的‘觉醒者’活动,甚至可能……存在一个残存的小型‘破界者’聚落。当然,危险系数也更高。”
残存的聚落?桐人心中一动。如果能找到活着的“破界者”后裔或同盟,无疑能极大加快进程。
“具体位置?”
“无法精确。只能给你一个大致区域坐标,靠近暗黑帝国与人界交界处的‘诅咒峡谷’。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探索。”神代凛士传输过来一组数据,“另外,小心‘整合骑士’和……‘她’。”
“她?”桐人立刻想到了那个金发女骑士。
“最高祭司Administrator麾下最锋利的剑,不属于常规整合骑士编制的特殊存在——爱丽丝·辛赛西斯·萨蒂。”神代凛士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她的权限极高,行动难以预测。在‘终末之碑’遇到的就是她吧?你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很麻烦。”
最高祭司Administrator……爱丽丝……桐人默念着这些名字。UW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我知道了。”桐人关闭了通讯。神代凛士提供的信息真假难辨,但“诅咒峡谷”是目前唯一的明确线索。
返回UW,桐人将情况告诉了优吉欧。听到要去暗黑帝国,优吉欧脸色发白,那是从小被灌输的“邪恶之地”。但看着桐人坚定的眼神,想到这段时间的经历,他咬了咬牙:“桐人大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桐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他开始为这次危险的旅程做准备。他利用找到的材料和有限的工具,不仅进一步改进了武器,还尝试制作了一些简单的陷阱和伪装道具。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优吉欧进行更高强度的战斗训练,不再局限于“天命”许可的基础神圣术,而是融入了一些SAO中的闪避和发力技巧。优吉欧学得很快,他的身体素质和对神圣力的亲和度都远超普通平民,只是缺乏系统和正确的引导。
数日后,两人再次踏上征程,目标——分隔人界与暗黑帝国的巨大裂痕,“诅咒峡谷”。
越是靠近边界,环境越发荒凉。土地呈现出病态的紫黑色,植被扭曲怪诞,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败的气息。怪物的攻击性也更强,而且常常带有各种诡异的负面状态效果。
一路上,桐人更加留意任何可能与“破界者”或“钥匙”相关的痕迹。他利用“逆熵”核心对规则异常的感知,发现了几处微弱的能量残留,但都年代久远,价值不大。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神代凛士提供的坐标区域时,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伏击。
袭击者不是怪物,而是一群穿着杂乱、眼神凶狠、身上带着黑暗帝国风格纹身的玩家……或者说,UW居民?他们显然是一个掠夺团伙,看中了桐人和优吉欧身上相对精良(在他们看来)的装备。
战斗爆发得极其突然。这些掠夺者战斗经验丰富,配合默契,而且悍不畏死,使用的战技和神圣术都带着一股邪异的、偏向黑暗帝国的风格。桐人虽然实力远超他们,但要保护优吉欧,一时竟被压制住了。
混战中,一个手持淬毒匕首的瘦小身影如同鬼魅般绕到优吉欧身后,匕首直刺其后心!
“优吉欧!小心!”桐人格开正面敌人的重斧,急声提醒,但已来不及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