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药园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苏清月起身去搬最后一筐未分拣的凝露草——竹筐边缘有些毛糙,她手指刚碰到,便被划开一道细口,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更麻烦的是,竹筐里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阴邪气息(许是之前沾染了迷雾森林的瘴气),顺着伤口钻进她体内,让她指尖瞬间发麻,灵力也跟着紊乱起来。
“清月姐!”林野最先注意到,立刻快步上前。他刚想查看伤口,苏晚清已抢先一步挡在两人中间,从怀里掏出伤药:“多大点事,我来帮她处理就好,你继续剪药材。”说着,她抓起苏清月的手,动作却有些急躁,让苏清月忍不住皱了皱眉。
林野看在眼里,心中一紧——他能清晰感觉到苏清月体内的灵力在波动,那丝阴邪气息正顺着她的灵脉蔓延。“晚清,等一下。”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伤口里有瘴气,普通伤药压不住,会损伤灵脉,我来用灵脉治愈术处理。”
没等苏晚清反驳,林野已指尖凝起淡金色的火雾,按万灵脉之前的指引,引灵韵裹在火雾中,轻轻覆在苏清月的伤口上。温热的触感传来,苏清月瞬间觉得指尖的麻木感消退不少,体内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平稳。她惊讶地看着林野指尖的火雾:“林野,这是你新掌握的能力?”
“是万灵脉蜕变后赋予的灵脉治愈术。”林野刚点头,就听见苏晚清轻哼一声,猛地松开苏清月的手,眼眶瞬间泛红:“林野,你对她倒是上心!我上次追查线索时被灵兽抓伤,你也没说要动用什么新能力帮我!”
林野脸上的温和淡了些,语气也沉了几分:“晚清,我帮清月,是因为瘴气会危及她的灵脉,不是你说的‘上心’。你我之间,本就是为了调查我父母去世的事才暂时同行,没必要用这种态度计较。”
“计较?”苏晚清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委屈又带着倔强,“我是你未婚妻!关心你、在意你,怎么就成计较了?”
林野看着她,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闪躲:“晚清,你该清楚,这婚约是两家长辈早年定下的,这些年我们几乎没见过面。如今你帮我查父母的事,我很感激,但要说‘未婚妻’,你只是名义上的,我从未认同过。”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苏晚清头上,她瞬间松开手,眼泪直接落了下来:“你……你竟然这么想?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一起查案,总能多些情分……”
林野别开眼,语气软了些,却没改口:“我不是要故意气你,只是不想让你抱着‘未婚妻’的身份束缚彼此。你帮我查案,我记在心里,往后若你有需要,我也会尽力帮你,但我们之间,目前只能是合作的关系。”
苏晚清咬着唇,眼泪掉得更凶,却没再争辩,转身就往药园外跑。林野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却没追上去——有些话,早点说清楚,总比以后因为婚约的误会,影响了查案的正事好。
身后传来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林野,你刚才的话……会不会太直接了?她毕竟是来帮你查叔叔阿姨的事的。”
林野回头,见苏清月站在竹席旁,手里还捏着剪子,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摇了摇头:“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说开,免得她往后陷得更深,也免得影响我们查案。”说着,他看向她的手,“伤口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苏清月连忙收起情绪,摇了摇手:“已经没事了,谢谢你,阿野。要是没有你的治愈术,我恐怕得去请长老帮忙驱散瘴气了。”
林野笑了笑,蹲下身帮她整理竹席上的凝露草:“别客气,我们是同门,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赶紧把剩下的药材收拾完,免得入夜受潮影响药效。”
夕阳彻底落下,药园里只剩下两人收拾药材的身影,小虎蹲在旁边,偶尔用尾巴扫扫落在竹席上的草屑,气氛安静却不再尴尬。林野一边干活,一边想着刚才的对话,心里清楚,婚约的误会算是暂时解开了,但往后和苏晚清的合作,恐怕还需要更谨慎地拿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