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时,北域荒村。
寒风卷着黄沙在土墙间穿梭,村子笼罩在一层灰蒙的雾气里。屋檐下结着冰凌,地面冻得硬如铁板。这里是九域最北端的边陲废土,灵气稀薄,草木难生,村民靠挖矿、贩石为生,连野狗都瘦得皮包骨。
陈玄风今年十九岁,是村里出了名的“草包”。
他身材偏瘦,但肩背宽实,骨架结实,眉眼清俊,平日总挂着一副懒散笑意,像是对什么都无所谓。此刻他被五花大绑按在村口空地的石墩上,脸上有几道新划的血痕,旧布衣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押着他的人叫刘三,三十出头,膀大腰圆,脸上横着一道刀疤,是这荒村一霸。他会点粗浅外功,在村中开了个杂货铺,养了几个打手,平日欺压弱小,无人敢惹。在他眼里,陈玄风这种天生经脉堵塞、连吐纳都无法完成的废物,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老子今早听你娘咳了一宿。”刘三一脚踹在陈玄风膝盖上,逼他跪倒,“药钱欠了半个月,再不还,就别怪我砸你家门柱!”
陈玄风没吭声,只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不怒,也不惧,反倒带着点讥诮,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刘三心头火起,抄起手中铁棒,高高举起:“今日就废你一条腿,看你还怎么走路!”
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没人上前。
“活该,废物就该有废物的命。”
“他娘病成那样,他还天天躺着晒太阳,能不被打?”
铁棒带着风声落下,距离陈玄风的右腿只剩三尺。
就在那一瞬——
【签到系统激活!】
【当前地点:北域荒村村口】
【首次签到完成,奖励:炼丹术(入门)】
一道冰冷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紧接着,一股热流自意识深处涌出,瞬间贯穿四肢百骸。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药材辨识、火候掌控、丹方配比……短短一息,仿佛有人将一门传承塞进了他的脑子。
陈玄风瞳孔微缩。
身体却已先于思维行动。
他猛然暴起,双臂一挣,麻绳应声而断。左脚蹬地,右拳紧握,迎着刘三胸口狠狠轰出。
“砰!”
刘三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被蛮牛撞中,倒飞出去,摔在两丈外的泥地上,口吐酸水,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玄风站在原地,拳头还停在半空,呼吸急促。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取而代之的是经脉深处传来的撕裂痛楚,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拳……不是他打出来的。
至少,不是以前那个“草包”能打出的力道。
“你……你敢打我?!”刘三挣扎着爬起,脸色涨红,羞愤交加,“给我上!打断他的手!”
他带来的两个打手互望一眼,刚要扑上,陈玄风忽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懒散依旧,却多了几分冷意。
“下次动手前,”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先问问你的骨头硬不硬。”
话音未落,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
“哇——”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溅起几点暗红。
他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磕在土坎上,发出沉闷声响。
人群爆发出哄笑。
“哈哈哈,装什么英雄?还不是吐血了?”
“经脉堵塞的废物,能撑到现在都是奇迹!”
“我看他今天能不能爬回去!”
刘三抹了把嘴角的血,阴狠地盯着地上的陈玄风:“今晚我就烧你家房子,让你娘睡雪地!”
说完,他被人搀扶着,踉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