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挣扎起身，踉跄几步，竟稳稳站住。多年顽疾，每逢阴雨便痛不可支的寒湿腿疾，此刻竟如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抬头看向陈玄风，眼中傲慢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惊骇与茫然。
“真……真的好了？”
人群蜂拥而上，围住王麻子查看。有人按他膝部，有人掐他脚踝，确认无误后，纷纷倒吸冷气。
“天爷，这真是神丹！”
“我娘咳血三年，能不能换一颗？”
“陈家小子……不是草包，是丹师啊！”
王麻子呆立原地，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想反驳，想骂人，可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他引以为傲的腿疾，被这一炉丹气治好了。
他缓缓低头，目光落在那滩废草上——那是他用来羞辱陈玄风的“材料”。
如今，草还在，人已跪。
陈玄风站在炉前，青袍微扬，火灵珠轻轻一震。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签到点+10】
他没看系统，只冷冷扫视人群。那些曾嘲笑他、威胁他、逼他当众炼丹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一战，赢了。
可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麻子被人搀扶着退走，临行前回头看了陈玄风一眼，眼神复杂，有惧，有恨，也有贪婪。他没说话，但那目光像刀，剜了一下地面。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不绝于耳。有人想求丹，有人想拜师，还有人悄悄盯着炉底残留的丹渣，眼神闪烁。
陈玄风弯腰，将三炉丹药一一收起。第一炉普通丹，第二炉加料丹，第三炉带丹晕的伪二品——他留下十颗，余下尽数入袋。
他转身欲回屋，忽听身后一声轻响。
回头。
王麻子遗落的木牌倒在尘土里，那句“假丹师，骗钱害命”被一只脚踩住。
脚的主人蹲下，迅速将木牌背面翻开，用炭笔匆匆写下几个字，随即塞进袖中。
陈玄风眯了眯眼，没动。
那人起身，低着头混入人群，步伐极快。
火灵珠忽然轻震两下。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异常行为】
【目标人物：王麻子（间接）】
【行为分析：信息传递，意图隐匿】
陈玄风收回目光，走进屋内，反手关门。
炉火已熄，残灰尚温。他坐在炉边，取出玉匣，确认赤血参无损。随后，他将一枚带丹晕的气血丹置于掌心，凝视片刻。
丹药表面光晕流转，隐约可见一丝极细的金线，藏于赤晕之中，若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指尖轻抚那道金线，眉头微皱。
这不是丹晕。
是别的东西。
某种……不该出现在气血丹里的痕迹。
他正欲细察，门外传来窸窣声。
有人在扒拉炉底的灰烬。
陈玄风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墙壁，仿佛已看见那只伸向丹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