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局势将倾,陈玄风却冷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村规第三条,私设刑罚者,杖三十,逐出本村。”他声音冷硬如铁,“你刚才那一刀,是要当众杀人灭口吧?若我真是毒师,你何必亲自出手?怕真相说破,断了你垄断药市的财路?”
没人答话。空气凝滞。
陈玄风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只掉落的药囊——正是赵春生挣扎时甩脱的。他打开袋口,抖手一倾。
簌簌几声,灰白色粉末洒落在石台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哑的光泽。
“这是断肠草粉。”他指尖蘸取一点,举高示众,“与我丹渣中残留毒素成分一致。昨夜子时,有人潜入我家后院翻动药材,踩塌了东墙下的瓦盆——那上面,留着你的鞋印。”
人群哗然。
一名老妇颤巍巍站出来:“我……我看见了。昨夜起夜,见赵大夫蹲在陈家墙根,手里拿着个小布袋……我还以为他采药……”
“我也看见了!”一个年轻猎户接口,“他给了王麻子一包东西,就在井边!说是‘事成之后再给十两’!”
一句句证词如雨点落下。赵春生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灰。他猛地抽出插在石台上的刀,环视四周,眼中凶光暴涨。
“好!好!你们全都被他洗脑了是不是?”
他忽然狞笑,刀尖指向陈玄风:“你以为赢了?你不过是个废物,靠着歪门邪道逞凶!等哪天你失势,老子第一个剁了你脑袋祭祖!”
话音未落,村长带着两名族老匆匆赶来。他脸色阴沉,挥手命人:“把赵春生拿下!持械行凶,污蔑同村,按规拘押!”
两名壮汉上前擒拿。赵春生怒吼一声,反手一刀逼退一人,随即猛撞另一人胸口,借力向外突围。他冲出人群,脚步踉跄却不减速,直奔村外小路。
临去前,他猛然回头。
目光如淬毒的钩子,死死钉在陈玄风脸上。
恨意滔天。
陈玄风站在原地,未追。
火灵珠在腕间轻轻震动,温热如血。系统无声弹出提示:
“重复签到地点积累签到点+1(古槐树下)。”
他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断肠草粉,缓缓攥紧。
风吹过村口,掀动他破损的衣领。血珠顺着脖颈滑落,滴在石阶边缘,渗进裂缝。
他抬起眼,望向赵春生消失的方向。
“你以为逃了?”
喉间滚出一句低语,轻得像叹息,冷得像霜。
“可你忘了……我每天都能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