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了?”
炉盖掀开,一颗泛着淡金光泽的圆丹静静躺在炉底,表面流转细微符文,隐约可见“聚气”二字烙印其上。
三品丹成!
陈玄风夹起丹药,走到李叔面前。后者牙关紧闭,昏迷不醒。
他一手捏住下巴,用力撬开嘴角,另一手将丹药送入其口中,随即并指按压喉结下方。
吞咽动作触发。
十息过去。
李叔喉咙突然滚动,猛地呛咳一声,一口黑血喷出,溅在地上发出“嗤嗤”轻响,地面竟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紧接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猛然睁眼,眼神由涣散转为清明。
“我……我还活着?”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左手虽仍无力,但右臂已能微微抬起。
人群死寂。
老村长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扒开李叔伤口查看。原本紫黑色的皮肉正在褪色,新生血肉隐隐可见,毒素确已消散大半。
“这……这真是三品聚气丹?”老人声音发抖,“北域多少年没出过三品丹师了……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陈玄风收起丹炉,顺手拍掉衣角灰尘,淡淡道:“现在知道找我了?早干什么去了?”
话音未落,四周哗然炸开。
“真的是三品丹!我爹当年在南域见过,就是这个香味!”
“李叔能活过来,全靠他啊!”
“我家娃儿腿伤好几年了,能不能也……”
“还有我娘的眼病!”
“我婆子风湿痛,求求你给看看吧!”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有期盼,有敬畏,更有不少人已悄悄排起队来。
陈玄风站在晒谷场中央,四面皆是涌动的人影。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晨光正斜照在村口石碑上,映出一行斑驳旧字:“黑石镇安民碑”。
他嘴角微扬,手腕轻抖,火灵珠叮当作响。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挤上前,声音发颤:“陈公子,我家崽子昨夜高烧不退,郎中说是寒毒入体,您……您能瞧一眼吗?”
他尚未回应,另一侧又有人举着手臂喊:“我这胳膊摔断半个月了,接骨药吃了七副都没用,您给炼颗续筋丹行不行?”
“先排队。”他抬手示意,“一个个来。”
人群稍静,但仍无人退去。反而更多村民从各家各户跑出,提着药篮、牵着病人,围拢而来。
一位老猎户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陈家小子,咱们错看你十九年……你是我们黑石镇的恩人啊!”
陈玄风扶住对方肩膀,将其拉起:“别跪,有病治病,有伤疗伤,我不收钱。”
此言一出,全场沸腾。
就在此时,他腰间火灵珠忽然剧烈震动,裂纹中红光暴涨,直指南方官道方向。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微凝。
远处尘土扬起,一辆漆黑马车正疾驰而来,车帘紧闭,轮轴上刻着一头狰狞豹首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