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粉收入乾坤袋,陈玄风指尖轻捻封口,目光却未从村口马车移开半寸。他缓缓坐回小凳,掌心贴上丹炉外壁,温热的震感顺着经脉传来,像是某种回应。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丹炉不归北域十三寨,更不姓段。想拿,让他亲自来取。”
话音落,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那流寇心腹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翻涌,却又夹着一丝藏不住的惊惧。方才被识破机关时,他尚存侥幸,以为还能全身而退。可此刻,对方不仅揭了底牌,还当众点破幕后之人——这是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他喉头滚动,忽然低笑一声:“好一个草包丹师,嘴皮子倒是利索。”
陈玄风不答,只轻轻拨了下炉火,火星跃起一寸。
那人笑声戛然而止,猛然暴起!腰间短刀出鞘,寒光直取陈玄风咽喉。刀未至,劲风已刮得衣领猎猎作响。他这一击蓄势已久,招式狠辣,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围观村民惊叫四散,有人摔倒在地也顾不得爬起。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陈玄风依旧端坐不动,唯有眉心微闪,一道系统提示骤然炸响:【检测到致命杀意,触发签到:金钟罩(残次)】
嗡——
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膜自他体表浮现,流转如水,将整个人笼罩其中。
刀锋斩落!
“铛!”
刺耳金属交击声炸开,火星四溅。那柄精钢短刀竟在触身瞬间崩出一道细小豁口,反震之力令流寇心腹虎口撕裂,整条手臂麻木发麻。他踉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玄风脖颈处——仅留下一道浅白划痕,皮肤完好无损。
全场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了。
陈玄风这才缓缓抬头,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就这?我还以为血手帮的人,出手能有点分量。”
他语气轻松,如同拂去肩上尘埃,可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人心上。
流寇心腹脸色铁青,呼吸急促。他知道今日任务已败,再留下去只会送命。可就在他转身欲逃之际,陈玄风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身旁三尺高的青石墩。
金光流转,掌缘触及石面的刹那,轰然爆裂!
碎石纷飞如雨,整块石墩化作齑粉,随风扬起一片灰雾。待烟尘稍散,原地只剩半截埋入土中的基座,边缘整齐如刀削。
“若有下次——”陈玄风收回手,淡声道,“下场便如这石头。”
人群哗然。
“天啊……那是练力武者都劈不开的镇院石!”
“他、他是修士?还是……护体神通?”
“难怪敢跟血手帮叫板!”
有人颤声低语,更多人则不由自主朝丹炉方向靠拢。几名壮年汉子甚至主动站到前排,挡在陈玄风与外界之间,形成一道人墙。
陈玄风没看他们,只是静静望着村口。
那辆漆黑马车仍停在原地,车帘低垂,纹丝未动。但方才一直隐匿于帘后的那道幽光,已悄然消失。他眸光微敛——车内之人终于退避了。
危机暂解。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探查体内,发现金钟罩的光膜正以极慢速度消散,每呼吸一次,便淡去一分。系统提示浮现在脑海:【金钟罩(残次)持续时间:半炷香】。
不够久,也不够强。若来的是段天狼亲至,或是群攻围杀,这层防御撑不过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