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山怒吼:“闭嘴!你懂什么!段帮主待我不薄,岂是你三言两语能离间!”
“我不指望你懂。”陈玄风缓缓站直身体,衣袍染血,却挺起脊梁,“但你得明白,有些东西一旦揭开,就再也捂不住了。这块碑会说话,丹炉碎片会说话,刚才我签到的东西……也会说话。”
“签到?”屠山一愣,随即暴怒,“装神弄鬼!给我拿下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流寇齐步上前,刀锋逼近。
陈玄风不动,只将左手悄然滑至腰间乾坤袋口。里面还有三粒气血丹、半瓶火油、一枚未启用的爆炎符——都是保命底牌。但他不能轻动,否则暴露虚实,瞬间就会被围杀。
屠山一步步逼近,刀锋拖地,发出刺耳摩擦声。
“最后问一遍。”他低吼,“你得到了什么?”
陈玄风嘴角微扬,眼神锐利如刀:“你说呢?”
屠山猛然跃起,长刀高举,凌空劈落!
陈玄风侧身欲避,右腿却一阵抽搐——风行术反噬未消,筋脉仍在痉挛。他勉强扭身,刀锋擦过左肩,布料撕裂,血线迸现。
两名流寇趁机扑上,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他猛扯乾坤袋,火油瓶飞出半空,同时并指为诀,引动残存丹火。
“砰!”
火油瓶撞地碎裂,烈焰腾起,阻住左侧攻势。右侧持刀者已至胸前,他旋身甩出爆炎符,贴附对方胸口。
“轰!”
气浪掀翻两人,烟尘弥漫。
屠山落地未稳,怒吼再起:“放箭!射他的腿!”
弓弦齐响,数支利箭破空而来。
陈玄风翻滚避让,一箭擦过大腿,布料洞穿。他翻身靠回断柱,呼吸急促,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流下。乾坤袋只剩一颗气血丹,丹火仅能维持三次喷射,而敌人还有十二人。
胜负在此一举。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指向屠山身后最暗处的一块巨岩。
“你们真以为,这里是死地?”他声音沙哑却清晰,“知道为什么只有残碑,没有尸骨吗?因为这里埋的根本不是人——是丹炉之魂!它认主!二十年前吞了一个叛徒,现在……该换新主人了!”
流寇们动作一顿,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块岩石。
屠山狂笑:“荒谬!给我杀了他!”
就在此时,火灵珠再度震动。
不是警兆,也不是签到。
而是共鸣——来自地下深处,一声低沉嗡鸣,仿佛某种封印正在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