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起,陈玄风还坐在高台边缘。他闭着眼,呼吸平稳,体内的灵力像细流一样缓缓流动。火灵珠贴在手腕上,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但那股热流冲进识海的感觉还在。
他没动,也没睁眼。
耳边传来脚步声,杂乱,由远及近。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相信的语气。
“真的是他……他活着!”
“流寇头目死了!陈玄风亲手杀的!”
一个孩子突然尖叫起来:“是他!是陈玄风!他站在高台上!”
声音炸开,像是扔进干草堆的火种。远处村落里的人全涌了出来,从地窖、从屋后、从断墙边冒头,目光齐刷刷望向这边。他们看见沟壑纵横的战场,焦黑的土地,散落的兵器,还有那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没人敢靠近。
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流寇头目的脸,眼睛还睁着,眉心有个血洞。
人群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喧哗。
“一人杀了百人?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见他用拳头打穿了对方脑袋!快得看不清!”
“他炼的丹能活死人!李叔中毒快死了,他随手就救回来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出去。北域七十二村,每一个村落都有人往荒村赶。信使骑马奔出,马蹄扬起尘土,口中大喊:“荒村陈玄风,一战退百敌!炼丹如神!”
有人不信,赶来查看。看到战场残迹,看到村民指认,看到陈玄风静静坐在高台上的身影,终于说不出话。
一个老者跪了下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敬畏。
他们叫他“北域丹师”,说他是荒村走出的奇人,是能以丹救世的天才。
陈玄风听到了这些话。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人群,没有得意,也没有激动。他知道,这一战之后,他的名字不会再只属于这个小村子。
系统提示响起:【声望等级提升至“北域级”,解锁专属称号:“丹狂”】。
金光在他识海中浮现,三个字缓缓成形——丹狂。
这不是简单的名号。他能感觉到,这三个字像烙印一样刻进灵魂,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力量。
他闭上眼,感受体内变化。精神变得异常清晰,思绪凝聚,仿佛所有杂念都被压了下去。只要他在炼丹或战斗,注意力会自动集中,不会被外界干扰。
这是真正的增幅。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翘起:“这系统,越来越懂我了。”
他不是为了名声而战,也不是为了被人跪拜。他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治好母亲的病,为了不再被人当成废物。
但现在,他已经没法再藏了。
“丹狂”这个称号一旦传开,北域各大势力都会知道。药王宗、器宗、符宗,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强者,都会盯上他。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火灵珠。
珠子表面有一道紫红线,正在缓慢旋转,指向南方偏西的方向。那条线比之前更清晰,像是某种指引。
他知道,那里有签到系统的源头,有他命运的线索。
南域。
灵气更浓,机缘更多,签到奖励更强。系统一开始就在引导他往南走。现在,火灵珠的异动再次提醒他——北域已经不够用了。
他不能停下。
可他也不想走。
母亲还在家里躺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她撑不了太久。他炼的丹只能缓解,不能根治。要救她,必须找到更高级的丹方,更稀有的药材。
留在这里,他会变成众矢之的。段天狼不会放过他,血手帮还会再来。北域十三寨已经被惊动,接下来会有更强的敌人。
走,前路未知,危险重重。留,迟早会被围剿。
他坐在高台上,手指轻轻摩挲火灵珠。珠子温热,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
远处,村民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是神人,有人说他该立碑受供。还有人提议让他当村长,带领全村崛起。
他没理会。
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从签到系统觉醒那天起,这条路就已经注定了。
他站起身,看向天边。
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光芒洒在焦土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身影笔直,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北域容不下我了。”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