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菩提禅境出来时,佛国的晚钟刚敲过第三响。夕阳将菩提树梢染成金红色,飘落的叶片打着旋儿落在苏清鸢肩头,玄水麒麟立刻用冰雾轻轻扫开,小脑袋蹭着她的手背,像是在炫耀自己刚才在禅境里学会的“护花”技巧。
“先去跟师父告个别吧,免得她担心。”苏清鸢握紧手中的禅境钥,钥匙此刻已褪去之前的灼热,变得温润如玉,慧明师太说过,这钥匙能在危急时刻引动禅境的菩提圣力,算是给她的第二重保障。林凡点头应下,顺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好,指尖触到她手腕上的水纹珠手链,龙宫的珍珠光泽与禅境的菩提金光交织,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晕。
主殿内,慧明师太正坐在蒲团上诵经,案几上的酥油灯泛着暖黄的光,旁边放着一叠刚抄写好的经文。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时,眼底泛起欣慰的笑意:“禅境之行,看来收获不小。”
“多亏师父的禅境钥,清鸢的菩提圣力确实稳固了许多。”林凡率先开口,将苏清鸢治愈灵韵鹿、圣力进阶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苏清鸢则走上前,轻轻握住师父的手,掌心的菩提圣力缓缓流淌,师太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常年诵经留下的佛力,此刻与她的圣力相融,竟让殿内的酥油灯都亮了几分。
“能护己,亦能护人,这才是菩提圣力的真谛。”慧明师太从案几上拿起一个绣着冰莲的锦囊,递给苏清鸢,“这里面是‘冰莲符’,极北冰原天寒地冻,冰凰虽主冰雪,却也需此物抵御偶尔的‘极寒罡风’。你们此去,若遇冰原裂隙异动,可凭此符暂避风险。”
苏清鸢接过锦囊,指尖触到锦囊里的符纸,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温润佛力,眼眶微微发热:“师父放心,清鸢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帮林凡守护好冰原的裂隙。”
告别师太时,夜色已漫过佛国。林凡召唤出鸿蒙光罩,将苏清鸢护在其中,大黄展开混沌雷翼,在前方引路,雷翼的青金色光芒划破夜色,竟引得佛国的灵蝶纷纷跟上,在光罩周围织成一道流动的光带。玄水麒麟则趴在苏清鸢怀里,冰雾在光罩外凝结成一层薄冰,挡住夜间的寒气,小爪子还不忘抱着剩下的半块菩提糕,时不时咬一口解馋。
离开佛国地界后,气温渐渐降低。原本葱郁的草木变成了耐寒的低矮灌木,地面也开始出现零星的冰晶。大黄的雷翼明显收敛了几分,偶尔会蹭到苏清鸢的手,像是在寻求温暖;玄水麒麟却愈发精神,冰雾在它周身展开,竟在前方凝结出一条冰晶小径,让众人行走时免去了打滑的麻烦。
“再往前就是极北冰原的边缘了,听说那里的‘冰雾林’常年被浓雾笼罩,很容易迷路。”苏清鸢翻开之前师太给的冰原地图,指尖划过上面标注的路线,“不过冰凰前辈说过,她的栖息地附近有一道‘冰晶光柱’,只要找到光柱,就能找到她。”
话音刚落,前方的浓雾中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林凡立刻停下脚步,鸿蒙圣力在掌心凝聚,大黄也警惕地压低身体,雷翼上的雷光变得锐利;玄水麒麟则喷出一缕冰雾,将浓雾吹散一小块。
雾中渐渐露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雪狐,它的前爪被一道细小的冰棱划伤,鲜血在雪地上凝成小小的冰晶,眼中满是恐惧。苏清鸢立刻走上前,从锦囊里取出一片菩提叶,指尖凝着淡淡的圣力,轻轻覆在雪狐的伤口上,与之前治愈灵韵鹿不同,这次她的圣力竟带着一丝暖意,瞬间融化了伤口周围的薄冰,鲜血很快止住,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的圣力还能驱寒?”林凡惊喜地看着这一幕,之前在禅境时只发现她的净化能力变强,没想到还多了御寒的效果。苏清鸢也有些意外,她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圣力,笑道:“可能是禅心泉的能量和冰莲符的佛力相互影响吧,这样到了冰原深处,也不用担心你和大黄怕冷了。”
小雪狐痊愈后,对着苏清鸢轻轻叫了两声,转身跳入浓雾中,却又很快折返,对着两人摇了摇尾巴,像是在指引方向。“它好像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苏清鸢看向林凡,眼底满是好奇。林凡点头,示意跟上,毕竟在陌生的冰雾林里,有本地的灵物引路,总比盲目寻找要好。
跟着小雪狐走了约半个时辰,浓雾渐渐稀薄,前方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蓝光。众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雾霭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那是一道冲天的冰晶光柱,光柱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冰蝶,冰蝶翅膀上的纹路泛着淡淡的蓝光,与光柱交织成一片梦幻的景象。光柱下方,是一片由千年寒冰构成的平台,平台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座冰晶宫殿的轮廓。
“那就是冰晶光柱!”苏清鸢兴奋地拉住林凡的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烫,“冰凰前辈的栖息地,应该就在那座宫殿里!”
大黄也兴奋地低吼一声,雷翼上的雷光与远处的冰晶光柱遥相呼应;玄水麒麟则从苏清鸢怀里跳出,冰雾在身前凝结成一只小小的冰凰虚影,像是在向远方的同族致意。小雪狐对着两人躬身行礼,转身消失在浓雾中,它的使命已完成,剩下的路,需要他们自己走。
林凡牵着苏清鸢的手,一步步走向冰晶光柱。寒风吹过,却被苏清鸢掌心的圣力挡住,只留下淡淡的凉意。远处的冰晶宫殿越来越清晰,隐约能听到宫殿内传来的冰晶碰撞声,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终于快见到冰凰前辈了。”苏清鸢轻声说,眼底满是期待,“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冰原的裂隙有没有再出现异动。”林凡握紧她的手,笑着回应:“去了就知道了,说不定她还会给我们准备冰原特有的‘冰晶蜜饯’呢,就像敖苍族长的珍珠酒一样。”
玄水麒麟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冰雾在冰晶光柱周围凝结成一道小小的拱门,像是在为他们开辟道路;大黄则跟在后面,雷翼轻轻扇动,将周围的冰蝶引到苏清鸢身边,让她的发间都沾了细碎的冰蝶光粉。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冰晶光柱上,将蓝光染成淡淡的金红色。两人一兽的身影在光柱下被拉得很长,前方是未知的冰原宫殿,身后是走过的漫漫征途,他们的旅程还在继续,而每一次相遇,每一段陪伴,都让这条道途变得愈发温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