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直冲脑门。
叶秋途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没什么意思。”他抬起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你说得对，原则很重要。所以，我纠正了我的错误。”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刚刚退还给我的钱，我重新转给你了。一码归一码，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说你不能接受馈赠。很好，我非常赞同。所以，我给你发的不是馈赠，是薪水。我聘请你作为‘特级安全顾问’的预付薪水，总额两万，加上你刚刚退回的五千，一共是二万五。”
“叶秋途！”林希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的职业！”
“坐下。”
叶秋途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林希的动作僵住了。
“林警官，我再说一次，我非常敬佩你和你所坚守的原则。”叶秋途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正因为敬佩，我才要给你最好的保障。”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
“你告诉我，一个警察，除了要遵守纪律，最重要的是什么？”
“停！不用说了，你昨天已经说过了。”林希有些恼怒了。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气氛僵到冰点时，一直安静吃饭的庾晚茵，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盘子里，用叉子叉起一小块煎得金黄的吐司，举到了林希面前。
“姐姐，吃。”
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讨好。
“哥哥做的，可好吃了。”
软糯的童音，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击碎了餐厅里的死寂。
林希所有的愤怒、质问和坚持，在对上庾晚茵那双清澈又带着一丝讨好的眼睛时，瞬间哑火。
她看着那块被小叉子颤巍巍举到自己面前的吐司，金黄酥脆，散发着黄油的香气。
一个“不”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更说不出一句“侮辱”。
对着这样一个孩子，怎么说得出口？
林希的视线在空中凝固了几秒，最终还是落败地低下头，张嘴，轻轻咬住了那块吐司。
很香，很脆。
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谢谢。”她低声开口，声音发干。
庾晚茵见她吃了，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满意足地缩回座位，继续对付自己的早餐。
叶秋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将手机转向林希。
屏幕上不是银行转账页面。
而是一份制作精良的PPT，标题是——《庾晚茵学前启蒙教育执行方案（第一阶段）》。
“林警官，看来我刚才的方式，让你产生了误解。”叶秋途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为我的直接道歉。”
林希一顿，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用“道歉”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