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脚步一顿,未回头。
小白的声音在耳畔轻响:“你刚才……是不是漏了点什么?第三次模拟时,碎片升温零点六度,可你的神识反应慢了零点二秒——这不是掌控,是被动同步。”
他不语,掌心贴上岩壁,缓缓闭目。指尖传来细微震颤,仿佛地底有脉搏跳动,与体内那股新生律动遥相呼应。
“不是失控。”他低声道,“是它想跟上我。”
小白尾巴一甩:“问题是,谁带谁?你现在走的是人道路径,它那是地脉古意,两股劲拧在一起,搞不好哪天你打个呵欠,整座山都跟着抽筋。”
林辰睁眼,转身回洞。
“那就让它学会抽筋前先喊一声。”
他在原地盘坐,取出玉简,画出三段波纹线,对应昨日悟出的呼吸节奏。又从怀中拈出一小撮星纹幽兰粉,撒于掌心,开始复现第三次模拟。
灵气沿归心脉推进,青光微闪。行至脊柱第三节隐脉时,青铜碎片轻震,温度攀升。几乎同一瞬,林辰神识微滞,差半拍才完成节点切换。
“来了。”他说。
小白喷出一缕狐火,在空中织成细网,将每一次灵气波动与神识响应的时间差映照而出。数据流如溪水滑过,清晰可见:日常运转平稳无误,唯在高频切换经脉路线时,偶现短暂脱节。
“问题不大。”林辰看完记录,收起玉简,“只是身体还没适应新节奏。”
“你知道超跑换引擎后第一件事干啥?”小白眯着眼,“不是踩油门,是调传动比。”
“所以我得重练。”
当夜未归,留在岩洞反复推演动作轨迹。每出一掌,皆刻意放慢三分,以最低灵力走完完整流程。百遍之后,臂膀酸胀如灌铅,但他已能察觉,那种“灵气跑在意识前头”的别扭感正悄然退去。
翌日破晓,谷外空地。
林辰立定马步,双掌平推,动作标准如教科书插图。可每一招收势之际,总有瞬息灵气爆冲,似体内藏了头不肯驯服的野兽。
“你现在就像个刚拿到大额授信的散户。”小白趴在他肩头冷笑,“额度暴涨,风控没跟上,迟早被清算。”
林辰不辩,反唇一笑:“那就加一道熔断机制。”
改五次动作为一组,前四次稳输出,第五次全力爆发。这一下,躁动能顺势释放,又不至于积压成患。十轮过后,动作精度提至九成七,最关键的是,神识再未延迟。
“行啊。”小白甩了甩耳朵,“知道用波段释放平衡供需了?有点操盘手的模样。”
白天练形,晚上修心。
入夜,林辰回外门居所,在演武台侧石台静坐。小白蹲旁,尾尖泛光,持续监测体内波动。
钟楼传来第一声晨钟。
嗡——
林辰眉峰一跳。识海边缘的青铜碎片果然发烫,频率竟与钟声一致,一下一下,宛如被人轻轻敲击。
“又来了。”小白竖耳,“这可不是巧合,宗门钟楼连着地脉。”
林辰不避,反而主动运转传承法门中的“气引神归”,尝试将这外来震荡纳入自身呼吸节奏。
第一次失败,灵气乱窜;
第二次勉强接上,胸口发闷;
第三次,终使钟声化为节拍器,每响一次,体内气流顺势推进一寸。
“你这是给风暴装导流片?”小白啧了一声,“疯是疯了点,但……居然真成了。”
林辰睁眼,笑了:“我不怕它响,就怕它不响。现在它敢露头,正好让我摸清脾气。”
接下来三日,他白日在空地操练,夜里在钟声中调频。体能、神识、节奏感三项并进,动作愈趋稳定,连小白也挑不出毛病。
几日前,林辰曾赴资源领取处申请秘境准入,赵虎负责登记。见其独来,查阅功法进度后多问一句:“这么早就要冲击内门?”林辰点头,赵虎便记下了这名沉稳新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