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剑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不少人甚至当场闭目,陷入了顿悟。
“归隐一甲子,整整六十年。”
“六十年的孤寂,六十年的沉淀。”
“他看日升月落,观云卷云舒,剑心与天地相合,终是在一个清晨,悟透了‘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的终极奥义。”
“那一刻,他以剑证道,破碎虚空,成就天人之位!”
以剑证道,成就天人!
当这八个字从陆安口中说出时,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摩天崖。
仿佛有一位绝代剑魔,跨越了百年时空,将他那无敌而又寂寞的一生,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众人久久无言,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感慨与敬仰。
“求一败而不可得,因无敌而入魔,又因孤寂而证道……这位独孤前辈,当真……当真是一代人杰!”
一名老者长叹道。
然而,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哼,为求胜负,执念入魔,甚至滥杀无辜,算什么英雄好汉?”
“此等人物,也配称‘真魔’?”
“不过一疯魔罢了!”
开口的是一名正道名宿,来自崆峒派的木道人。
他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剑者,本就当一往无前。”
“心中无敌,方能天下无敌。”
“独孤求败之道,才是真正的剑道。”
说话者,是西门吹雪。
他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说出的话,却充满了对独孤求败的认同。
他身旁的叶孤城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傲:“不成疯,不成魔。”
“不懂极致的寂寞,便不懂极致的剑。”
祝玉研发出了一声轻笑,声音带着一丝魅惑:“正邪之分,不过是你们这些伪君子自欺欺人的说辞。”
“在我魔门看来,快意恩仇,随心所欲,方为真我。”
“这位剑魔前辈,倒是与我辈中人颇为相似。”
一位少林高僧双手合十,低诵佛号:“阿弥陀佛。”
“执念过深,终非正道。”
“若能放下屠刀,亦可立地成佛。”
一时间,场上竟隐隐分成了几个阵营,就“何为正,何为魔”、“何为剑道”展开了争论。
正道人士斥其为魔,滥杀无度;剑道高手赞其纯粹,心向往之;魔门中人则引为同道,大加赞赏。
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高台上的陆安忽然动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面前的茶杯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众人只看到,那杯中本已温凉的茶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冒出了袅袅热气,甚至开始“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真气化火,煮水烹茶!
而且还是在悄无声息之间完成,这份对真气的掌控力,简直骇人听闻!
所有争论声戛然而止。
无论是木道人,还是祝玉研,亦或是那名少林高僧,都被陆安这一手震慑住了。
他们自问也能做到真气外放,但绝不可能如此举重若轻,润物无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修为高低问题,而是对“道”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邀月宫主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朱无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中只剩下凝重。
陆安端起沸腾的茶水,再次抿了一口,似乎对刚才展露的手段毫不在意。
他放下茶杯,看着下方鸦雀无声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各位,不必争论。”
“剑魔的故事,说完了。”
“但是……”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缓缓吐出了下半句话。
“别急。”
“《无上真魔榜》第十名……”
“有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