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时出生在一个时间如同凝固的小镇,镇子很小,很旧,走上三两步总能认得到熟人,青石板路蜿蜒在低矮的灰瓦房间。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各家各户的做饭时传来炊烟的气息。
这是李商时手里对着做好的饭菜对着着一个蜷缩在柜台后一位老者道:“爷爷该吃饭了”。
只见一位老者像一枚被遗忘在时间角落的齿轮,灰扑扑的头发。连脸上的皱纹里,都仿佛嵌满了金属零件磨损后落下的灰,正是李商时的爷爷——李守时。
“好的,你先吃,小商时”李守时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怀表一边摆摆手回答道。
只见李守时在工作台上仔细的维修着一块银白色的怀表,一盏绿玻璃罩台灯,灯光将他佝偻的背影巨大地投在墙上。
桌面上每一个小零件都待在特定的格子里,秩序井然,与他外表的邋遢形成尖锐对比。
“爷爷,您每次都这样说”李商时不悦的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李商时还是把饭菜装好走向李守时傍边的一个小桌子上放了上去。
这是李时商特意为李守时做的一个小桌子,李守时从来不允许自己的工作台上出现不属于上面的东西。
“爷爷,您先吃饭吧,等下都凉了”,放好饭菜后,李商时道。
“行啊那最后一点组装部分,小商时就交给你了”,李守时放下手中的工具道,接着走向一傍小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好的爷爷,就交给我吧,您先去吃饭”,李时商道,随即熟悉的拿起工具就开始组装起来。
其实李商时从小就迷恋李守时的工作台上各种各样的表。他不迷恋齿轮和发条,他迷恋的是那些表盘上,悄然移动的指针。
在其他孩子追逐蜻蜓、嬉闹巷弄时,他能趴在落满灰尘的工作台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李守时修表。
一看就一下午,看着那一根根细长的表针,如何颤抖着,一格,一格,艰难地跳过刻度,李时商总感觉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看到王老板那块祖传的怀表,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灰白色的气流,如同生命在缓缓流逝。;张寡妇送来的西洋座钟,它的时针移动时,周围会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温暖的光晕,仿佛承载着许多美好的回忆。他还看到,镇长老头那块最新款的电子表,数字跳动得飞快,周围却是一片死寂的漆黑,仿佛在贪婪地吞噬着什么。
时间,在李商时眼里,是有颜色,有质感,甚至有“味道”的。但他从不说,他知道这不同寻常,如同一个不该被知晓的秘密。
七岁那年,李守时试图校准一块极其复杂的、带有月相和星历功能的古董怀表,却越调越乱,最终气得剧烈咳嗽起来。李商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那布满繁复雕花的表壳上轻轻一抹。
他没有碰任何齿轮,只是那么一抹。
仿佛拂去了尘埃,也拂去了某种无形的滞涩。
下一秒,怀表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悦耳的“咔哒”声。紧接着,所有指针开始以一种精准而流畅的姿态运行起来,月相盘缓缓转动,星历指示器也对准了正确的刻度。整个表,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焕发出一种内敛的生机。
李守时愣住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表,又猛地看向李商时,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将那块表锁进了柜子最深处。
那是李商时第一次,无意识地“拨动”了时间。他感觉到,在触碰表壳的瞬间,似乎有某种微凉的东西从指尖流入了身体,带来一瞬间的清明。
“爷爷,已经组装好了”,李商时将最后一个零件组装好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道。
“行,你出去吧”,李守时喝完最后一口水,直接干脆的说道,随后重新坐回了工作台上,继续研究起其他表。
他没注意到,他锁在柜子里带有月相和星历功能的古董怀表,已经不见了。
收拾完小桌上的碗筷,李商时迅速离开了家门,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当他拿出那块怀表是,想试着调节上面的表针,却发现表针纹丝不动,仿佛像被冻结的时间一样。
“我靠了,我记得小时候摸一下就可以了啊”,李商时看着手中的怀表有些无语道。
过了许久,李商时发现了一个问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不弄了”!,李商时恼火的将怀表扔了出去,居然像橡皮球一样弹了起来,弹了三四下最后准确无误的砸到了李商时的头上,怀表上冰冷的表针正好刮破了李商时的额头,几滴鲜红的血液落在了怀表之上,只是瞬间血液既被诡异的吸收了。
被砸到的李商时瞬间感觉疼的爆炸,一时间忍不住了爆起了粗口:“沃日尼玛,啥玩意儿,怀表当弹射球用呢”?
“——咔——”
突然一声清脆而沉凝的机括轻响,如同解开了某个尘封的咒语。表壳并非弹开,而是以一种庄严的、近乎仪式的缓慢,同时在李商时面前旋开一道缝隙。完全开启的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
当李商时将耳朵贴近,他听到的并不是怀表单调的“滴答”声。是一曲复杂而精密的微型如同交响乐般的声音,齿轮转动带着一种古老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沙沙声,宛如星砂流动。
李商时目瞪口呆的开着眼前这一幕,只见眼前升起的怀表,既然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本能的伸手往摸向目前的怀表。
在他的手触碰到冰冷怀表的瞬间,异变陡生!
眼前的画面变成黑白色,李商时感觉时间粘稠起来,甚至于近乎凝固般,一股恐慌感从李商时身上油然而生,“不是吧,今天不会交代在这里吧”李商时恐惧的说道。
突然一声莫名如炸雷般的声音响起,这不是雷声,也不是破碎的声音。那是一种更尖锐、更撕裂一切的声音——来自于空间本身。
只见李商时眼前的空气,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凭空裂开了一道扭曲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光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