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崩塌后的半个月,青溪村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夜里总能听见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纸上沙沙作画,又像是画里的人在低声说话。最先听见的是林晚奶奶,她夜里起夜,听见院墙外传来“唰唰”声,推开窗一看,月光下竟飘着几张残破的画纸,画纸上是模糊的人影,正朝着村里的方向飘。
我和陈红旭赶到时,画纸已经落在地上,指尖一碰就化作黑灰,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墨臭味。“是苏墨的画魂术残留。”陈红旭掏出红符,符纸在墨臭味的熏染下微微发黑,“他虽然不在了,但画里的邪力没散干净,还在缠着村子。”
我们顺着画纸飘来的方向往后山走,崩塌的山洞前,竟新长出一片奇怪的竹林,竹子的颜色是深黑色的,竹叶上还沾着墨色的斑点,风一吹,竹叶摩擦的声音像极了作画的沙沙声。李坤用桃木剑砍断一根竹子,断面竟渗出黑色的汁液,像墨汁一样:“这竹子是用画魂术的邪力长出来的,再这样下去,邪力会顺着竹子的根,重新渗进村里的地脉。”
张婆婆拿来一碗用艾草和朱砂熬的水,洒在竹林根部,黑色的汁液瞬间冒泡,发出“滋啦”的声响:“得把这些竹子全砍了,再用双令的金光净化土地,不然邪力会越积越重。”我们三人拿着工具,开始砍竹子,可刚砍倒几根,就发现竹根里缠着一张张残破的画纸,画纸上的人影已经变得清晰,正朝着我们龇牙咧嘴。
“这些画纸里藏着苏墨没散的执念!”陈红旭掏出红符,往画纸上一贴,符纸燃起明火,画纸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一缕黑烟。可更多的画纸从竹根里钻出来,在空中连成一片,像一张黑色的网,朝着我们罩过来。
我赶紧举起五雷天师令,双令金红光暴涨,劈开黑色的画网。画网被劈成碎片,落在地上,却很快又重新聚拢,这次画纸上的人影竟从纸上跳了出来,变成一个个黑色的影子,手里拿着用墨汁画的长刀,朝着我们砍过来。
“是画中怨魂!”李坤举起桃木剑,劈向最前面的影子,剑刃穿过影子的身体,却没造成任何伤害——这些影子没有实体,普通的攻击根本没用。陈红旭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爷爷留下的“破画符”:“这符能破画魂术的邪力,快用双令催动!”
我将破画符贴在双令上,念起爷爷笔记里的口诀:“双令破邪,画魂归散,地脉安宁,青溪无殃!”金红光裹着破画符的力量,朝着影子们飞去。影子们碰到红光,瞬间发出惨叫,身体开始慢慢消散,手里的墨刀也化作黑灰。
等最后一个影子消失,竹林里的黑色竹子也开始枯萎,断面上的黑色汁液不再渗出。我们在竹林根部挖了个深坑,将砍倒的竹子和残留的画纸全埋了进去,再用双令的金光净化土地,确保邪力不会再冒出来。
回去的路上,陈红旭看着手里的阳令碎片,轻声说:“苏墨其实也很可怜,他只是想完成他爹的心愿,却走了歪路。”我点点头,想起苏墨最后往山洞深处跑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如果他当初没有被执念蒙蔽,或许现在还在村口摆着画摊,给村民们画着一张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