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天的暴雨,像是要把青溪村给淹了似的。雨点子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院墙外的土路变成了泥塘,连村口的老槐树都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第四天清晨,雨终于停了,可村里却传来了坏消息——通往镇上的老石桥垮了。
那石桥是青溪村的“生命线”,据说是清朝时建的,桥身全是青石板铺的,桥栏上刻着荷花和鲤鱼的花纹,虽然历经百年,却一直很结实。平时村民们去镇上卖粮食、买化肥,孩子们去镇上上学,都要从这桥上走。现在桥垮了,河面上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桥墩,青石板被冲得七零八落,有的沉在河底,有的被冲到下游的浅滩上,河水里还飘着树枝、杂草和泥沙,浑浊的水流“哗哗”地往下游冲,别说过人,连靠近河边都觉得危险。
“这可咋整啊!”李叔蹲在河边,看着自家堆在院子里的玉米,急得直搓手。他家今年种了五亩玉米,本来想着这两天运去镇上卖,换点钱给儿子交学费,现在桥垮了,玉米运不出去,再过几天就要发霉了。村里的其他人也都愁眉苦脸——王婶要去镇上买给孙子做棉袄的棉花,赵伯要去镇上买种地的化肥,就连村里的小学老师,都着急去镇上拿新的课本,现在桥一垮,所有事都被卡住了。
“哭有啥用?咱们一起修桥!”我看着大家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喊了一声。李坤也跟着附和:“对!咱们青溪村的人,从来不是遇到事就退缩的!不就是修座桥吗?咱们一起动手,肯定能修好!”陈红旭也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蹲在地上画了起来:“我爷爷以前教过我怎么搭简易石桥,咱们先把河底的石头清理干净,用大石块做桥基,再把冲垮的青石板找回来铺桥面,最后在两边加护栏,虽然不如以前的桥好看,但肯定结实。”
村民们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王婶第一个回家拿了铁锹,赵伯扛着自家的锄头就来了,连村里的小孩都拿着小铲子,跟在大人后面帮忙。没一会儿,河岸边就聚满了人,大家分工明确——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负责去下游浅滩找被冲垮的青石板,妇女们负责清理岸边的杂草和碎石,老人们则坐在旁边出主意,连张婆婆都颤巍巍地提着一篮馒头和一壶热水,给大家补充体力。
我和李坤跟着几个小伙子去下游找青石板。那浅滩上全是淤泥,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青石板有的半埋在泥里,有的被水草缠住,我们得先用锄头把泥挖开,再几个人一起用力把石板抬起来。有一块石板特别大,估计得有几百斤重,我和李坤还有三个小伙子一起抬,累得满头大汗,石板才动了一点点。“一二三!使劲!”李坤喊着号子,大家一起用力,石板终于被抬了起来,刚想往岸边搬,我的脚突然陷进了淤泥里,疼得我差点松手。“小心!”李坤赶紧扶住我,另外几个小伙子也放慢了脚步,等我把脚从淤泥里拔出来,才继续往前走。
陈红旭则在河边指挥大家搭桥基。她先让大家把河底的碎石和杂草清理干净,然后用大石块沿着河岸的位置垒出两道墙,作为桥的基础,每垒一层石块,就用小石子把缝隙填满,再往缝隙里灌掺了石灰的泥浆,这样桥基才会稳固。有几个村民觉得这样太麻烦,想直接把石板铺在河面上,陈红旭耐心地解释:“桥基不稳固,以后再下暴雨,桥还是会垮的,咱们既然修,就要修一座能撑住的桥。”村民们听了,都觉得有道理,跟着她一起仔细地垒石块、填缝隙。
太阳落山的时候,桥基终于垒好了,大家也累得够呛,坐在岸边啃着张婆婆带来的馒头,喝着热水,虽然浑身都是泥,但脸上都带着笑。李叔看着垒好的桥基,高兴地说:“照这个进度,明天就能铺桥面了,再过两天,咱们就能去镇上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早早地来到河边,开始铺桥面。我们把找回来的青石板一块一块地铺在桥基上,每铺一块石板,就用锤子把石板敲平,再用泥浆把石板之间的缝隙填满。陈红旭还特意让大家在桥面中间铺了一块最大的青石板,作为“桥心石”,她说这样能让桥更结实。到了下午,桥面终于铺好了,大家又一起在桥的两边加了护栏,用的是村里砍下来的老树枝,虽然简陋,但能防止有人不小心掉下去。
当最后一根护栏固定好的时候,村民们都围了过来,李叔第一个走上桥,在上面来回走了两圈,还用力跺了跺脚,笑着说:“结实!比以前的桥还结实!”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有的村民还放起了鞭炮,庆祝桥修好。我和陈红旭、李坤站在桥上,看着村民们高高兴兴地讨论着明天去镇上买什么,心里都暖暖的——原来守护青溪村,从来不是靠双令和红符,而是靠大家拧成一股绳的力量,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