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的一场暴雨,把村东头老宗祠后的坟地冲塌了大半。第二天一早,去祭拜祖先的赵伯慌慌张张跑回村,嘴唇哆嗦着喊:“不……不好了!老赵家的祖坟塌了,棺材露出来不说,里面的尸体……尸体居然没烂,还睁着眼!”
这话一传开,村里顿时炸开了锅。老赵家的祖坟埋的是赵伯的太爷爷,距今已有百年,按说尸体早该化为尘土,怎么会完好无损?我和陈红旭、李坤赶到坟地时,果然看见一具漆黑的棺材半露在泥里,棺盖被冲开一道缝,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个穿着旧式长袍的人影,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脸色虽泛着青灰,却真的没有腐烂,眼窝深陷处,竟还透着一丝诡异的红光。
“是尸煞!”陈红旭脸色骤变,掏出罗盘,指针疯转得几乎要从她手里飞出去,“坟地被暴雨冲垮,阴气外泄,尸体吸收了地下的秽气,变成尸煞了!要是让它爬出来,整个村子都要遭殃!”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掏出黄符和朱砂,飞快地在符纸上画着镇邪符,“李坤,你去村里召集壮丁,搬糯米和艾草来,越多越好;小远,你跟我一起守住棺材,别让尸煞提前破棺!”
李坤刚跑走,棺材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撞棺。紧接着,棺盖“吱呀”一声被顶开,一只青黑色的手伸了出来,指甲又长又尖,沾着泥土,往棺外抓挠着。我赶紧举起双令,金红光顺着令身蔓延,往棺材上一压,棺里的撞击声顿时弱了些,可那只手还在倔强地往外伸,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脚踝。
“尸煞刚成型,还怕阳气!”陈红旭将画好的镇邪符一张接一张贴在棺材上,朱砂画的符纹遇阳气泛起红光,棺里的尸煞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缩回了手。可没等我们松口气,棺材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棺盖“砰”的一声被彻底顶飞,一道青黑色的身影从棺里直挺挺地跳了出来——正是赵伯的太爷爷,此刻他双眼圆睁,瞳孔泛着血红,皮肤紧绷着贴在骨头上,浑身散发着腐臭和阴气,正是尸煞的模样!
尸煞落地的瞬间,周围的杂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它朝着最近的赵伯扑过去,速度快得像阵风。“小心!”我赶紧将双令掷出,金红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赵伯身前,尸煞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身上的阴气被灼烧得冒起黑烟。它吃了亏,转身朝着我扑来,指甲带着刺骨的寒气,眼看就要抓到我的肩膀。
“看剑!”李坤扛着桃木剑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每人手里都抱着糯米或艾草。他纵身一跃,桃木剑带着风声砍向尸煞的肩膀,“咔嚓”一声,尸煞的肩胛骨被砍得凹陷下去,可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手一掌拍向李坤的胸口,将他拍得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鲜血。
“撒糯米!”陈红旭大喊,村民们立刻将糯米往尸煞身上撒去。糯米遇阴气瞬间变成黑色,落在尸煞身上,像是热油泼在雪上,冒出阵阵黑烟,尸煞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陈红旭趁机掏出一张用鸡血画的血符,这是她爷爷留下的镇邪至宝,符纹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红光。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纸上,符纸瞬间燃起火焰,她朝着尸煞掷去:“血符镇邪,尸煞灭迹!”
血符精准地贴在尸煞的额头,火焰瞬间蔓延到它全身,尸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在火焰中不断扭曲,阴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我赶紧举起双令,金红光与血符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尸煞困在其中。没过多久,尸煞的身体就被烧成了一堆黑灰,散在泥土里,再也没有动静。
我们在坟地周围撒满了艾草和硫磺,又帮赵伯重新修缮了祖坟,还在宗祠里贴了几张镇邪符,防止阴气再次滋生。赵伯拉着我们的手,感激得说不出话:“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老赵家的祖宗变成尸煞害人,我这辈子都不安心啊!”我和陈红旭、李坤相视一笑——守护青溪村,不仅要防着外来的邪祟,还要守好村里的祖地,只有根基稳了,村子才能真正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