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的暴雨,把青溪村北的“黑泥沼泽”泡得愈发凶险。原本还能勉强看清边缘的沼泽地,如今被浑浊的黑泥覆盖,只在泥面泛着零星气泡,散发出的腐臭味顺着风飘到村里,连最耐脏的牛羊都绕着沼泽边的小路走。可偏偏这天清晨,常年在沼泽附近放牧的老杨,却突然在沼泽中央露着头,双手在泥里胡乱挣扎,嘶哑地喊着“救命”——他早起赶羊时,没看清被雨水冲垮的路界,一脚踩空陷进了沼泽。
村民们举着锄头、扛着麻绳往沼泽跑,可刚到边缘,就看见老杨又往下陷了半尺,黑泥已经没过他的胸口,只有双手还能勉强挥动。“别乱动!越挣扎陷得越快!”村支书扯着嗓子喊,可老杨的腿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依旧在慢慢往下沉,泥面下还传来隐约的“咕嘟”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们赶到时,老杨的脸已经憋得通红,嘴唇发紫,只有眼睛还在焦急地盯着岸边。陈红旭蹲在沼泽边,手指刚碰到溅起的黑泥,就猛地缩回手:“这不是普通沼泽!是‘腐骨瘴泥’!”她掏出罗盘,指针在沼泽上方疯狂打转,红符刚靠近泥面,就被一股黑气熏成了黑绿色,“泥里泡了几十年的动物尸骨,积了很重的阴气,还滋生了‘泥怪’,专门拖人往下陷,靠吸食活物的精气存活!”
我赶紧运转“引气入体”诀,将阳气凝聚在指尖,轻轻探向沼泽上方——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顺着指尖钻进来,还裹着股贪婪的意识,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泥下抓挠,想把岸边的人也拖进去。“老杨脚下就是泥怪!”我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刺骨的寒意,“它的力气很大,普通绳子根本拉不动,得先炼‘化瘴符’驱散腐骨瘴,削弱泥怪的力量,再用阳气撑出通路,才能把老杨拉出来。”
炼制化瘴符必须在沼泽边进行,得用沼泽边的艾草、雄黄混合朱砂,再注入阳气,让符纸能精准吸附瘴气。陈红旭迅速从背包里掏出黄纸和毛笔,李坤则蹲在一旁,用树枝拨开沼泽边的杂草,收集新鲜艾草。我蹲在陈红旭身边,运转《五雷正法》的口诀,将阳气凝聚成细线,缓缓注入她调好的朱砂里——阳气刚接触朱砂,就泛起淡淡的金光,中和了朱砂里的阴寒气息。
“快!老杨快撑不住了!”李坤突然喊了一声。我们抬头一看,老杨的肩膀已经陷进黑泥里,只有脑袋和双手露在外面,眼神也开始发直,显然是体力不支了。陈红旭加快画符的速度,毛笔在黄纸上飞速移动,符文的线条刚画完,就被朱砂里的阳气染成了金色。“化瘴符成了!”她抓起符纸,对着沼泽念起口诀:“阳气化瘴,邪祟退散,泥怪休走,救人生还!”
符纸被扔进沼泽的瞬间,就燃起金色的火焰,火焰没入黑泥,却没熄灭,反而在泥面下扩散开来。很快,沼泽里的腐臭味渐渐淡了,黑泥翻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老杨脚下的泥面甚至微微向上鼓了鼓,像是泥怪在退缩。“就是现在!”我赶紧运转全身阳气,将阳气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阳气桥”,从岸边一直延伸到老杨身边,“老杨,抓住阳气桥!别碰黑泥!”
老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伸出手,抓住了阳气桥的边缘。李坤赶紧将麻绳绑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扔给老杨:“抓紧!我们拉你出来!”我和陈红旭在后面拽着李坤的腰带,三人一起发力——这次黑泥里的阻力小了很多,显然是化瘴符削弱了泥怪的力量。
随着“哗啦”一声,老杨终于被拉出了沼泽,摔在岸边的草地上。他浑身裹着黑泥,大口喘着气,腿上还留着几道深褐色的抓痕,那是泥怪留下的印记。陈红旭赶紧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艾草水,给老杨清洗伤口,又让他喝了一口混着阳气的温水,老杨的脸色才渐渐恢复过来。“我……我感觉有东西在泥里拉我的腿,像无数只手……”他缓了半天,才说出话来,眼里满是后怕。
我们在沼泽边撒满了雄黄和艾草,又贴了十几张“镇瘴符”,确保腐骨瘴不会再滋生。李坤还找了几块大石头,在沼泽边缘堆了一圈,做了个明显的警示界碑。老杨的羊群也被村民们赶了回来,围在他身边“咩咩”叫着,像是在安慰他。
夕阳西下时,我们坐在沼泽边的界碑旁,看着渐渐平静的黑泥沼泽,心里都松了口气。李坤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笑着说:“没想到这泥里还藏着这么邪乎的东西,还好咱们炼了化瘴符,不然今天真要眼睁睁看着老杨陷进去。”陈红旭点点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赞许:“小远,这次你不仅能精准控制阳气注入符纸,还能凝聚阳气桥当通路,对阳气的运用越来越灵活了,以后再遇到这种险地,咱们也有底气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阳气的余温。这次沼泽救人的经历,让我更明白修炼的意义——不仅是为了对付看得见的邪祟,更是为了在村民身陷险境时,能有能力撑起一道生路。我知道,青溪村周围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只要我们三人并肩,只要我能不断变强,就一定能守住这片土地上的安宁,让每个村民都能平安地守着自己的家和生计,过好每一个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