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潮煞被除后,青溪村总算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王婶每天都提着新打的井水,挨家挨户送刚蒸的馒头;李伯则把菜园里第一批成熟的青菜,送到了旧庙,说是“给几位小英雄尝尝鲜”。小磨更是成了村里的“小雷师”,孩子们总围着他,想听他讲下井除煞的故事,连村里的老人都常说:“老张家这孙子,跟着红旭姑娘学本事,将来能护着咱青溪村。”
这天清晨,小磨刚跟着陈红旭练完引气,就见村西头的刘阿婆拄着拐杖,急急忙忙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布包:“红旭姑娘,小磨,你们快帮帮我!我家那老衣柜,昨天夜里突然响个不停,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都潮得滴水,还泛着黑霉,我家丫头吓得一夜没睡!”
陈红旭立刻拿起桃木剑和罗盘,小磨也背上自己的布包,跟着刘阿婆往她家去。路上,刘阿婆不停念叨:“那衣柜是我嫁过来时,我娘给我打的陪嫁,装了三十年衣服,从来没出过事,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到了刘阿婆家,刚走进堂屋,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那股气息正是从墙角的老衣柜里飘出来的。陈红旭打开罗盘,指针立刻指向衣柜,盘面还凝着一层细霜:“是残留的潮煞缠上了衣柜,老衣柜是实木的,吸了潮气,就成了阴邪的附着点。”
小磨立刻掏出自己画的护物符,递到陈红旭面前:“红旭师父,用我的符试试!上次护粮囤,我的符管用了!”陈红旭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点了点头:“好,这次你来主导,我帮你护法。”
小磨深吸一口气,走到老衣柜前,先对着衣柜念了遍静心口诀,稳定心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护物符贴在衣柜门上。可符纸刚贴上,就泛出淡淡的黑气,没一会儿就软了下来,显然是他的阳气还不够强,压不住衣柜里的潮煞。
小磨的脸瞬间红了,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对不起,红旭师父,我的符不管用……”陈红旭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符不管用,是潮煞藏在衣柜的木板缝里,你的符力还没透进去。还记得上次在磨坊,我们是怎么用雷法配合符纸的吗?”
小磨眼睛一亮,立刻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我先用符稳住衣柜,红旭师父你用雷法驱散木板缝里的潮煞!”陈红旭笑着点头,指尖凝起一缕淡青雷芒:“这次我把雷芒注入你的符里,你再贴上去,记住,要把想保护刘阿婆和衣柜的心意,都融进符里。”
小磨接过陈红旭递来的新护物符,掌心贴着符纸,感受着雷芒从陈红旭的指尖传来,顺着他的掌心,慢慢渗进符纸里。符纸渐渐泛起了淡淡的金光,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到衣柜前,将符纸牢牢贴在衣柜门上,同时大声念出护物口诀:“以符为护,以雷为驱,阴煞退散,衣物归安!”
随着口诀落下,符纸的金光越来越亮,顺着衣柜的木纹,一点点钻进木板缝里。衣柜里传来“滋滋”的声响,像是潮气在被驱散,没一会儿,衣柜门就不再发凉,飘出来的阴冷气息也渐渐散了。
刘阿婆急忙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果然不再潮湿,黑霉也慢慢褪去,露出了原本的颜色。她激动地拉着小磨的手,眼眶都红了:“小磨,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厉害的小雷师,救了我的老衣柜,也救了我家丫头!”
小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下意识地看向陈红旭,眼神里满是骄傲。陈红旭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这次做得很好,知道用雷法和符纸配合,还能守住心意,这就是进步。”
从刘阿婆家出来,小磨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还跟陈红旭说:“红旭师父,我以后要更努力练雷法,画更多厉害的符,这样就能帮村里更多人了!”陈红旭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给小磨:“这是我师父当年给我的‘符法心得’,里面记着不同符纸的画法和用法,你慢慢看,有不懂的就问我。”
小磨接过小册子,像捧着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放进布包里,还特意拉了拉拉链,生怕弄丢了。那天傍晚,小磨没有回家,而是在竹林里待了很久,借着月光,认真地翻看那本“符法心得”,笔记本上又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我和陈红旭、李坤坐在竹林旁的石凳上,看着小磨认真的模样,李坤忍不住感叹:“没想到才这么久,小磨就从一个怕邪祟的孩子,变成能帮村民解决问题的小雷师了,红旭,你这师父当得真不错。”
陈红旭望着小磨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不是我教得好,是他自己有颗想保护别人的心。我师父当年说过,雷法的厉害,不在于术法有多强,而在于心意有多真。小磨有这份真心意,将来肯定能比我更厉害。”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月光洒在小磨的身上,也洒在他手里的小册子上。我知道,小磨的雷法之路才刚刚开始,而陈红旭也在这份传承中,真正完成了与师父的和解,将雷法的初心,好好地传递给了下一代。
往后的日子里,青溪村再遇到小的邪祟,小磨都能自己解决——帮张婶护住晒谷场的麦子,帮李叔驱散猪圈里的阴气,帮孩子们找回被邪祟缠上的玩具。而陈红旭则在一旁看着,偶尔提点几句,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天,小磨第一次独立画出了一张泛着金光的护物符,他兴奋地跑到陈红旭面前,举起符纸:“红旭师父,你看!我的符能自己发光了!”陈红旭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符面,能感受到里面纯粹的阳气和守护的心意,她笑着点头:“小磨,你已经是个合格的雷师了。”
小磨的眼睛里闪着光,望向青溪村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人声鼎沸,满是人间烟火的暖意。我知道,这份暖意,会因为小磨这样的雷师,一直延续下去,而雷法的薪火,也会在这份守护中,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