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如纱,将整片海域裹得密不透风,诡异的歌声在雾气中盘旋,如同无形的丝线,试图缠绕三人的神智。青禾、慧明与陈红旭早已将符咒贴在眉心,阳气护住心脉,才勉强抵挡住歌声的蛊惑。
就在这时,海面突然翻涌,巨浪滔天,一只遮天蔽日的触手猛地从水中甩出,带着咸腥的海风,朝着陈红旭狠狠拍来。陈红旭眼神一凛,手中驱蛊匕首银光暴涨,侧身避开触手的攻击,匕首顺势劈在触手之上,只听“嗤”的一声,黑色的汁液喷溅而出,触手上传来一阵凄厉的抽搐。
“吼——”
一声沉闷的嘶吼从海底传来,雾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散,墨鳞妖章的真身终于显露出来。它体型堪比一艘大船,通体覆盖着墨黑色的鳞片,在海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数十条粗壮的触手在海面上来回挥舞,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了吸盘,吸盘边缘还生着尖锐的倒刺,之前沉没的商船,恐怕就是被这些触手绞碎的。它的头部生着一对巨大的复眼,猩红如血,正死死盯着三人,口中不断发出那蛊惑人心的诡异歌声。
“这妖章的鳞片坚硬如铁,寻常法器恐怕难以伤其根本!”青禾脚踏七星步,身形如燕,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手中桃木剑金光流转,每一次劈砍都精准落在触手的关节处,“慧明师弟,你用佛光压制它的妖气,陈师妹,你找机会攻击它的复眼,那里是妖物的要害!”
慧明闻言,立刻盘膝悬浮在海面之上,禅杖横于胸前,口中念动《大悲咒》,金色的佛光如同潮水般从他周身涌出,朝着墨鳞妖章笼罩而去。佛光所过之处,海面的黑气迅速消散,妖章的触手也像是被灼烧般缩回,复眼中的猩红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孽畜,还不束手就擒!”慧明一声大喝,禅杖猛地掷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逼妖章的头颅。
墨鳞妖章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数十条触手同时朝着禅杖卷去,却被佛光弹开。趁此间隙,陈红旭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踩着浪尖跃至妖章头顶,驱蛊匕首凝聚起全身灵力,朝着它的左眼狠狠刺去。
“小心!”青禾突然惊呼出声。
只见妖章的脖颈处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黑色的毒液如箭般射出,直逼陈红旭面门。陈红旭反应极快,猛地侧身,毒液擦着她的发梢飞过,落在海面上,竟将海水腐蚀出一片滋滋作响的泡沫。
“好险!”陈红旭心有余悸,匕首却未停下,依旧狠狠刺入妖章的左眼。
“嗷呜——”
墨鳞妖章发出一声震天的痛呼,左眼处黑血喷涌,巨大的身体在海面疯狂翻滚,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它的触手更加疯狂地挥舞起来,整片海域都陷入了剧烈的震荡,连远处停泊的渔船都被震得左右摇晃,老渔民李伯吓得死死抓住船舷,脸色惨白。
青禾趁机飞身跃起,桃木剑凝聚起东华山的纯阳之力,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直刺妖章脖颈处的缝隙——那里正是它的妖气本源所在。
“纯阳破煞,斩!”
金光入体,墨鳞妖章的身体猛地僵住,所有触手都停止了舞动。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寸寸碎裂,鳞片脱落,触手化为黑水,最终在佛光的净化下,彻底消散在海面,只留下一颗鸽蛋大小、通体黝黑的珠子,在海面上缓缓漂浮。
三人落到海面,喘着粗气,陈红旭捡起那颗黑珠,眉头微皱:“这珠子里蕴含着浓郁的玄阴煞气,和南疆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青禾接过黑珠,仔细感应片刻,脸色凝重:“看来这墨鳞妖章并非自然成精,而是被人用玄阴煞气豢养的!东海的沉船事件,恐怕也和玄阴老魔的余党脱不了干系。”
慧明望着平静下来的海面,双手合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返回渔船,再从长计议。”
三人刚要动身,却见海雾再次翻涌,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数十艘黑色的小船,船上人影攒动,隐隐有玄阴煞气弥漫开来。
“不好,是玄阴余孽!”青禾握紧桃木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们恐怕是冲着这颗珠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