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股久未住人的霉味扑面而来。
蒋晨放下背包,打开窗户透了透气,简单打量了一下这个自己未来的家。
家徒四壁,是最好的形容。
一张硬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破旧的木头柜子,这就是全部的家当了。
他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家当——仅有的几块钱和一些全国通用粮票。
这个年代,物质极度匮乏,有钱有票也未必能买到好东西。
但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饿着肚子。
他想起了白天审讯“贼溜子”时,那家伙为了立功,主动交代出来的一个鸽子市(黑市)的渠道。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一趟了。
蒋晨从一个不起眼的黑市贩子手里,用高出市价不少的价格,换了五斤棒子面,二斤红薯,还奢侈地换了巴掌大的一小块带着肥膘的猪肉。
这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回到院里,他生起炉子,准备给自己做一顿穿越以来最丰盛的晚餐。
棒子面粥的香气,混着猪油被炼出时那霸道的肉香,很快就从窗户缝里飘了出去,弥漫在清冷的后院。
这股味道,在普遍吃糠咽菜的六十年代初,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嘿,哪家改善伙食呢?这么香!”
“闻着像是肉味儿啊!我的天!”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阵吸溜口水的声音。
就在蒋晨把切好的肉片放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美妙声响时,房门被人“哐”的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又高又壮,跟堵墙似的的身影,提溜着个铝饭盒,堵在了门口。
来人正是院里打架没输过的主儿,轧钢厂食堂的厨子——何雨柱,人送外号“傻柱”。
傻柱刚从厂里回来,正准备去接济他的“秦姐”,就被这股肉香给勾了过来。
他伸着脖子往锅里瞅了一眼,看到那翻炒着的肉片,眼睛都直了。随即,他把目光转向蒋晨,脸上露出了几分轻蔑和不爽。
“哟,我说谁呢?原来是新来的蒋公安啊。”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可以啊,刚上班就吃上肉了?当个破公安,能有几个钱啊?这肉……来路正不正啊?”
在这个年代,私下买卖物资可是要被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傻柱这话,明显是在找茬。
蒋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专心致志地翻炒着锅里的菜,淡淡地说道:“我吃什么,花自己的钱,来路正不正,就不劳你费心了。有事说事,没事把门带上,挡着光了。”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傻柱。
傻柱是什么人?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除了聋老太太和一大爷,谁都不放在眼里。平日里跟许大茂斗嘴,一言不合就动手,何曾受过这种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