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南派做旧”这个关键线索，蒋晨的思路豁然开朗。
那个神秘的盗贼，要么自己就是个精通此道的高手，要么他背后有一个专门提供高仿赝品的团伙。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种手艺人绝对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他们要想把手里的“货”变成钱，或者打探消息，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些半公开半地下的旧货交易市场。
京城人管这种地方叫“鸽子市”。
天刚蒙蒙亮，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这些市场里就已经人头攒动了。
蒋晨决定亲自去探一探。
他脱下警服，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灰色工装，脸上还故意抹了点灰，头发也弄得乱糟糟的，再配上那双从系统里兑换出来、专门用来跟踪的“千层底”布鞋，活脱脱一个刚下夜班、想来市场捡漏的年轻工人。
潘家园，在这个年代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大的名气，只是在护城河边上，由一些小贩自发形成的一片旧货交易点。
蒋晨背着手，不紧不慢地在人群里溜达。
地摊上摆的东西五花八门，旧家具、老钟表、破瓷碗、泛黄的连环画……什么都有。
他开启着【鹰眼视觉】，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和一张张面孔，实际上却在飞速地进行着信息筛选。
突然，他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吸引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蹲在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人面前，两人凑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
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挎，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正小心翼翼地从那中年男人手里接过几本线装的旧书，还有一枚看起来黑乎乎的铜钱。
而那个中年男人，尖嘴猴腮，眼神飘忽，一边收钱，一边还警惕地四下张望，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买卖人。
蒋晨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瞧见，那年轻人看书时，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喜欢，跟瞧见心上人似的。他的表情自然，动作坦荡，完全是一个沉浸在自己爱好里的收藏者。
可那个尖嘴猴腮的贩子，收钱时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总往自个儿怀里瞟，那姿势，活像只随时准备窜的野猫。
一个真心爱，一个揣着鬼，这买卖里头有事儿！
蒋晨心里瞬间就有了判断。
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融合世界里，《正阳门下》的那个主角，韩春明。眼光独到，机灵通透，是个玩古董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