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王?还是七日之限?
石门近在咫尺。他放下谢挽衣,伸手触碰星图凹槽。指尖刚落,整座门扉震动,裂纹中的蓝光骤然增强。门缝开启,一股陈年尘气扑面而来。
祭坛重现。
圆形穹顶高悬,四壁镶嵌磷石,映出淡淡冷光。中央石台之上,一块墨黑色玉石静静卧着——玄玉。
它表面布满星纹,与七年前毫无二致。只是如今,那些纹路似乎比记忆中更加清晰,仿佛吸收了某种外来的能量。
萧云谏走近石台,右手探向玄玉。
就在即将触及的刹那,右眼剧痛如焚。破妄之眼疯狂闪烁,视野中,玄玉周围的灵力轨迹突然扭曲——不是单一流向,而是九道逆冲脉络交织成网,中心直指他的掌心。
陷阱?
他猛然收手。
可身后传来一声虚弱低语:“放……手掌上去……它认得你。”
是谢挽衣。她不知何时已爬至石台边缘,单手撑地,左眼清明如初雪覆湖。
“它等了七年。”她说,“只为这一刻。”
萧云谏盯着她血泪未干的脸,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贴上玄玉。
刹那间,整座地宫震颤。穹顶磷石接连亮起,如同星辰苏醒。玄玉星纹流转加速,九道灵流自地底涌出,缠绕他的手臂向上攀升。
他感到一股庞大信息涌入脑海——非文字,非图像,而是纯粹的规律感知:天地九脉的运行节律、灵气潮汐的涨落周期、甚至……镇龙玺深处那一声微弱的心跳。
这不是简单的压制醉梦散。
这是共鸣。
他咬牙支撑,额角渗出血丝。右眼灼痛已达极限,几乎要裂开。但他没有松手。
身后,谢挽衣缓缓抬手,指尖蘸血,在石台边缘写下两个字:南陵。
写罢,她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呼吸微弱如游丝。
萧云谏仍立于石台前,双手紧贴玄玉,全身被蓝光笼罩。九道灵流环绕不息,仿佛将他与这块上古遗物融为一体。
地宫之外,铁闸上方,一片妃色衣角静静挂在断裂的木刺上,随风轻晃。
地宫之内,玄玉光芒渐稳,映照着他紧闭的双眼和未曾松开的手掌。